长锦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 第114章咱们这一路上,是不是对陈少侠说话大声了点?

可此刻,贵为皇子的赵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天地法则碎片,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江湖散客。

那滋味,就像是一把生满了铁锈的钝刀,不紧不慢地捅进他的心窝里。

他头顶那团华盖已经缩到了拳头大小,蜷成一团瑟瑟缩缩的金色光团。

华盖上的九条金龙早已不成龙形,倒像是九条被掐住了七寸的泥鳅,可怜巴巴地挤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

赵澧盯着窗外那片礁石滩上那个浑身衣衫破烂,拄着一杆旧枪的年轻人。

他的眼白上爬满了血丝,那双宿醉未消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暴戾。

“道长。”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但青阳子在王府里待了二十年,他太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欲来。

当年有一个门客酒后失言,说三皇子的剑法不如二皇子府上的某个剑师.

赵澧也是用这种语气说了句“是吗”.

然后第二天那个门客便在城外的水渠里被人发现了尸体。

“殿下。”

青阳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既然本殿下得不到这些东西。”

赵澧转过身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钉在青阳子脸上,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那个人,也不能得到。”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踩着一道燃烧的阵纹.

金红色的火焰舔过他的靴底,他却浑然不觉。

“去。把他给我杀了。”

青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龙虎山俗家弟子出身,修道多年,虽被逐出师门,但道门中人敬畏天地因果的戒律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一个能在两位陆地剑仙的剑意余波中挺立不倒,被天地法则主动亲近到如此地步的人,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二品武夫。

杀这样的人,必定沾染极大的因果。

但青阳子只看了一眼赵澧那双眼睛,便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贫道遵命。”

青阳子低低应了一声,将拂尘插回腰间,右手握住了那柄玄铁量天尺。

尺身上的刻度还在剧烈跳动,但跳动的幅度正在逐渐减弱。

偷天换日大阵的金红光芒也在慢慢黯淡下去,阵纹一寸一寸地熄灭,像是一朵正在凋零的彼岸花。

这个耗费了他几十年心血的阵法,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青阳子心中苦笑。

“殿下,那年轻人此刻正在承受天地法则灌顶,正是防备最虚弱的时刻。

此时杀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闻言,赵澧嘴角那抹弧度慢慢翘高,眼底的血丝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那还等什么?”

青阳子点了点头,将量天尺横在身前,尺身上的刻度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亮起的不是幽蓝色,而是一种深沉得近乎墨色的暗紫。

那是玄铁量天尺的另一种用法。

不是用来布置阵法,而是用来进行杀伐。

“殿下。”

青阳子将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何事?”

赵澧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青阳子沉默了一息。

“若贫道失手。殿下务必立刻离开金羊城。不要管贫道,不要管任何人,直接回京。”

赵澧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正想说些什么,但青阳子已经掠出阁外,朝着那名枪客俯冲而去。

望潮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剑意搅得天翻地覆的东海,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窗棂上。

楠木窗棂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木屑簌簌而落。

“凭什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问的是老天爷,问的是那座不公的江湖,问的是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抢走了他全部机缘的年轻枪客。

但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东海上那两道碰撞的剑光,用天崩地裂的巨响,将他的质问淹没得干干净净。

“本殿下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不够跟本殿下抢。”

礁石滩上。

陈最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三皇子恨进了骨子里。

他也顾不上去想这些。

此刻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经脉中流淌的内力像是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方才两位剑仙全力交手时,天地法则崩裂四散,那些法则碎片像蝗虫过境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他只是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那些东西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他天灵盖里钻。

钻进来的法则碎片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运起全部内力试图镇压,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在那些法则碎片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就在他咬紧牙关死扛的时候,脑海深处传来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替顾以游向沈剑仙传话,并将其如实告知。】

【检测到宿主秉持赤诚之心,信守承诺,不辞万死以全道义,引发天道共鸣。】

【被动技能·紫气东来已触发。】

【天道感应,降下馈赠:天地法则碎片大量汇聚中。】

陈最当时听到这几句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下一秒,他便被那股铺天盖地的法则碎片淹没了。

那些法则碎片涌进来的时候,每一片都裹挟着两位陆地剑仙交战时迸发出的剑意余韵。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

他的经脉被剑意撕扯得生疼,每一寸骨肉都在抗议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饕餮盛宴。

“这是机缘吗?”

“这他妈是要我的命。”

但这话他说不出来。

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他拄着长枪,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城墙上观战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秦铁骨的熟铜长棍差点脱手。

“他到底做了什么?”

阿通从劲装武夫身后探出头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陈大哥在发光!你们看他身上在发光!”

陈最身上确实在发光。

那是一种极淡极淡的紫金色光芒。

从他的丹田处透出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皮肤都变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骨骼的轮廓。

那道紫金色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低头的气韵。

“气运灌顶...”

城墙上有见多识广的老武夫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气运灌顶!只有在天地法则大面积碎裂时才会出现的异象!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老秦。”

闻言,听炉轩的一名武夫咽了口唾沫。

“咱们这一路上,是不是对陈少侠说话大声了点?”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