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水府传承

沈七伸手入怀,摸出那个青玉小瓶。

瓶口封着一道符印,正是那道光。

“大哥,”铁蛋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玉瓶……跟这门,是一家的?”

“试试就知道了。”

沈七握着玉瓶,慢慢走到门前。

他没有推门。

他把玉瓶,贴上了门缝里的光。

“嗡。”

玉瓶上的符印,忽然亮了起来。

青白色的光,从玉瓶上蔓延开来,沿着门上的铭文,一点一点地游走。

整扇门,像是活了过来。

“咔嚓。”

一声轻响,门上的锁扣,自己开了。

“我滴个乖乖……”铁蛋瞪大眼睛,“这门……是认瓶子的?”

沈七没有答话。

他收起玉瓶,伸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比外面宫殿的还要古老。

正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前,立着一方玉碑。

玉碑上,刻着一行字:“水阳真君之墓。”

“真君?”铁蛋挠挠头,“大哥,真君是啥?听着比坛主大不少。”

“上古修士的称号。”

沈七走到玉碑前,发现碑后刻着一篇小字。

字迹工整,像是主人生前亲手刻下的。

沈七逐字读下去。

“余生于微末,贩夫走卒,九死一生,方得踏入仙途。一生所求,不过长生二字。今寿元将尽,回首此生,方知大道漫漫,吾所得者,不过沧海一粟……”

沈七读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自己。

他也是微末出身,也是九死一生,也是在刀尖上讨生活。

这位水阳真君,想必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然长生路上,尸骨如山。余能走到今日,已是万幸。后人若得此法,切记量力而行,莫要强求。

若有机缘,可往东海水宫一行,或有所得。

然余毕生所学,不忍埋没。凡入此府者,皆是有缘人。功法三篇,留赠后人。

“一曰水府诀,水行真元,可淬体养脉,固本培元。”

“二曰游龙步,身随水动,进退无影,可保命。”

“三曰寒潭刀,水行刀意,一刀既出,寒气袭人。”

沈七读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水府诀、游龙步、寒潭刀。

三门功法。

他忽然想起,自己学了北煞刀法,走的是杀伐一路。

若再得这水行的寒潭刀,一火一水,两刀并修。

沈七的呼吸,微微重了一分。

“大哥,”铁蛋在旁边念完了碑文,眼睛都直了,“三门功法!白给的!”

他搓着手,围着玉碑转了一圈:“这水阳真君,是个大方人!不像我们那边那些老师傅,教一招藏一招,生怕徒弟学会了打师傅!”

“不过话说回来,”铁蛋又凑到碑前,咂咂嘴,“这碑上写的‘水行长生道’……听着就玄乎。大哥,你说这世上,真有人能活几百年?”

“怎么,你也想活?”

“那可不!”铁蛋一拍胸口,“我要是能活几百年,回去还能赶上我们那边下一届博士答辩!”

沈七没理他,目光落在石棺上。

“功法,怎么取?”

“碑上不是写着嘛,”铁蛋指着碑文最末一行,“‘功法已录于棺内玉简,取之即可’。”

沈七沉默片刻,走到石棺前。

他抱拳,深深一揖:“晚辈沈七,多谢前辈传法。”

说完,他才伸手,推开棺盖。

棺内,没有尸骨。

只有一枚青玉简,静静躺在棺底。

玉简旁,还有一方小印,和一封未拆的信。

沈七先拿起玉简,贴在眉心。

识海深处,续命青藤轻轻一颤。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眉心涌入识海。

【获得功法:水府诀(玄阶上品)!】

【水行真元,淬体养脉,固本培元!】

【获得功法:游龙步(玄阶上品)!】

【身随水动,进退无影!】

【获得刀法:寒潭刀(地阶下品)!】

【水行刀意,一刀既出,寒气袭人!】

三连提示,在识海中炸开。

沈七闭上眼,感受着识海中多出来的三门功法。

水府诀,是根。

游龙步,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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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刀,是攻。

根、身、攻,三样齐了。

他睁开眼,看向那封未拆的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若有机缘,可往东海水宫一行。”

沈七把信收好,又拿起那方小印。

小印通体青碧,底部刻着三个字:水阳令。

“水阳令……”沈七低声念了一遍。

“大哥,”铁蛋凑过来,“这印是干啥的?”

“不知道。”沈七把印收进怀里,“先收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沈七闭上眼,沉入识海,细细体悟三门功法。

水府诀,水行真元,与他体内的青藤真元一阴一阳,正好互补。青藤真元主生发,水府真元主滋养,两股真元在经脉里相安无事,反而互相温养。

游龙步,则是将身法化为水势,借力打力,进退如潮。

他原本的凌波步讲究一个“轻”字,踩水如踏平地;这游龙步却多了一个“变”字,能借着对方的攻势,身形如水般流淌,让对手一拳打在空处。

至于寒潭刀……

沈七细细品着那股刀意,心头微震。

北煞刀法走的是杀伐,煞气冲天,一刀比一刀狠。

这寒潭刀却恰好相反,刀意内敛,寒意逼人,看似轻描淡写,刀锋所过之处,却连空气都要凝住。

一火一水,一刚一柔。

若能将两门刀法合在一处。

沈七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北煞刀是火,寒潭刀是水。”他低声道,“水火相济,方是正途。”

他转身,看向石室四壁的铭文。

铭文上,记录着水阳真君生前的修行心得。

沈七逐字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这位水阳真君,走的居然是“水行长生道。”

以水养身,以水养神,以水养寿。

水行不绝,寿元不绝。

沈七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水行长生道……”他低声道,“原来长生,真的可以修出来。”

“大哥?”铁蛋看着他,“你念叨啥呢?”

“没事。”沈七收回目光,“把碑文都记下来,我们该走了。”

“啊?这就走?”

“水府的水,是活水。”沈七说,“逢七而开,门不会永远开着。再不走,就得在水府里待七天了。”

“那不行!”铁蛋一听,赶紧往门口跑,“我还得回去看我大侄子呢!”

……

两人退出水府,回到石室。

水潭的水面,已经重新合拢。

那巨大的轮廓,沉在水底,一双青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出了幽冥涧,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铁蛋回头看了一眼峡谷口,压低声音:“大哥,你说那水潭里的大东西……它到底是看门的,还是守墓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铁蛋一本正经,“看门的,是给主人看家护院;守墓的,是怕人偷东西。它守着水阳真君的棺材,八成是怕咱把碑文抄回去卖了。”

“抄回去卖?”沈七看了他一眼,“你倒会想。”

“嘿嘿,我就随口一说。”铁蛋挠挠头,“不过这趟没白来,三门功法,够大哥你练的了!”

沈七没有接话。

他一边走,一边体会着识海中新得的功法。

水府诀的真元,在他经脉里慢慢流淌,清凉舒泰。

游龙步的步法,在他脑中一遍一遍地过。

寒潭刀的刀意,更是让他的北煞刀法,隐隐有了新的方向。

他忽然停住脚步。

“铁蛋。”

“哎?”

“回去之后,给我找块铁。”沈七说,“我要打一把新刀。”

“新刀?”铁蛋一愣,“你不是有刀吗?”

“那刀,配不上寒潭刀法。”沈七望着东方,声音很轻,“我要打一把,配得上这刀法的刀。”

“打刀?”铁蛋眨眨眼,“大哥,你还会打铁?”

“不会。”

“那谁来打?”

“清河县东头,有个老铁匠。”沈七说,“他的手艺,能打猎刀,也能打兵刃。我明日去找他。”

“成!”铁蛋点头,“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给你打下手!我虽然不会打铁,但我会在旁边给你加油鼓劲儿!”

“……”

“大哥你咋不说话了?”

“在想,要不要你留在家里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