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建材市场。

一号超级房车会客厅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桌子上的地图。

程工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位置。想要抵达一号军事基地,最近的路线必须渡过浊浪江。”

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继续说道。

“要是不渡江,选择绕路走别的路线,路程会直接成倍增加。

原本1600多公里直接变成6000多公里。”

程工抬头看向众人,又继续说。

“只不过,这浊浪桥,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通行。

所以趁现在,先决定路线,渡江还是绕路。”

程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公平车队的真实实力。

两条路线各有风险,但以公平车队如今的战力,只要遭遇的不是九级的高阶诡异,跟本拦不住公平车队。

而且就目前为止,无论是各地特勤小队传回的消息,还是其他幸存者车队搜集的线索,还从未出现过九级及以上的诡异。

大家看着地图,程工指的路线,是直达一号军事基地的最佳路径。

站在一旁的谢无烬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浊浪江。

“那、这江里有诡异吗?”

程工回头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毕竟现在是末日,世界各地都不安全。

就算是目前算得上最安全的华夏城,也一直是在西南上空来回飘荡。

总之,这世上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苏玥指着浊浪江上的浊浪桥,“这座桥全长多少?”

程工,“十六公里。”

十六公里,放在末日前,也就十多分钟就能开完。

可现在,这十六公里,只要出一点差错,便是生死一线。

道长双手杵在桌子上,看着地图思考。

片刻后,道长和苏玥异口同声。

“渡江!”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一眼。

道长开口解释,“距离迷雾降临已经不足五个月,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要留更多的时间在一号军事基地。

况且就算选择绕路,也一样会遇上诡异,甚至更多。”

苏玥点了下头,“对,而且有超级房车,就算遇到诡异,我们过桥的胜算也会大些。

至于桥面问题,只要不是整座桥塌了,我来搞定。”

听完道长和苏玥的话,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全都赞同这个决定。

苏玥见状,继续开口安排任务。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即刻动身,就按照这条路走。”

“陈大同、王刚,你们两人就负责这辆车。

林叔、赵志强,你们两人跟二号房车。”

“好的,玥姐。”四人齐声应道。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两辆超级房车一前一后,碾过残破的路面,驶出建材市场。

朝着东边的一号军事基地开去。

二号房车是改装工作室,里面早就被苏玥堆满了金属。

秦风和程工各在一边,趁着车队向东行进的途中,埋头打造机械战甲的零部件。

毕竟房车内部空间有限,没法在这里直接打造出完整的战甲。

二人只能先加工零件,等车队停下之后,再把零部件搬下车进行组装打造。

车队驶出建材市场后,众人各自回到房间修炼。

唯有道长一人留在会客厅。

陪着他的只剩桌上的一壶清茶。

道长双目微闭,指尖一下一下的轻点桌面,一路都在持续感知周围附近的诡异气息。

两个小时后,两辆超级房车沿着既定路线,驶入了通往一号军事基地的高速公路。

这期间,道长也感知到沿途有几只零星诡异活动的气息。

但它们只是二三级的低阶诡异。

其中距离超级房车最近的一只诡异只有两公里。

远远望去,还能隐约看见淡淡的诡异虚影。

就算如此,在道长眼里,它们仍旧构不成威胁,道长也没放心上。

要是换作以前,道长早就带领着大部队加速逃亡,尽可能远离。

驾驶室里,王刚和陈大同也看到了前方晃荡的诡影。

跟着公平车队一路狩猎、历练至今,二人早已见惯了各类诡异。

换做末世初期,只是听到诡异两字,他们都会心生恐惧。

可如今,两人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只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会客厅的道长。

见道长始终闭目静坐、没有任何发话的意思。

二人便放下心来,没有减速,依旧保持原速,朝着前方继续行驶。

那只诡异一直趴在高速路旁巨大的广告牌顶端。

房车行驶的动静同样惊动了它,它微微抬头,抽动鼻尖嗅了嗅四周。

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血肉的味道。

在诡异的感知里,迎面驶来的不过是两个毫无生机、缓缓移动的巨大铁盒子。

它丝毫没有忌惮,也没有丝毫兴趣。

就在超级房车距离广告牌20米左右,那只诡异四肢一蹬,身形一跃。

直接从十余米高的广告牌顶端纵身跳下,落入旁边的枯树林里。

可它刚才那一蹬,让本就历经末世多年、无人修缮维护的巨型广告牌雪上加霜。

整座广告牌剧烈摇晃,支架咔咔作响。

驾驶室里,一直保持匀速行驶的陈大同,忽然看见前方广告牌剧烈晃动,广告牌上反射的阳光直直刺进他眼里。

视线一眩,他下意识踩刹车。

下一秒!

嘣!

广告牌直接掉落。

超级房车因为陈大同及时的刹车,借着惯性在路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最终稳稳停住。

而那块坠落的巨型广告牌,正好砸落在超级房车正前方两米的位置。

也堵住整条高速通道,彻底封死了前路。

剧烈的车身顿挫、外加巨大的落地闷响,瞬间惊醒了会客厅内闭眼假寐的道长。

“怎么了?”

陈大同望着前方横挡路面的巨大广告牌,心有余悸地快速回答。

“道长!诡异把广告牌踢倒了,也把路堵死了!”

道长透过连通驾驶室的窗口望过去,一眼就看见那块巨大的广告牌横在车头正前方。

“没事、没事。”

说完,道长按下沙发旁的按钮,侧边车窗缓缓降下。

他抬手轻轻一甩,淡紫色的拂尘丝从窗口飞出去,卷住那块广告牌,将它掀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