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新闻发布会。

穆里尼奥坐在台前,满面红光。

“我早就说过,运气赢不了冠军。”狂人靠在椅子上,语气傲慢,“今天,最好的球队赢得了比赛,我的球员展现了难以置信的意志力。”

一个《太阳报》的记者站起来:“何塞,弗格森爵士赛前说如果你们不懂金球奖的含金量,他可以借给你看看。现在你有什么回应吗?”

穆里尼奥笑了。

笑得很轻蔑。

“借给我?不需要。”他摆了摆手,“我更喜欢自己去拿英超冠军的奖杯,至于亚历克斯?”

穆里尼奥顿了顿,对着镜头耸了耸肩。

“他是个伟大的教练,但他老了。如果他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竞争,也许他该考虑回苏格兰老家,安享晚年了。”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

曼联更衣室。

气氛降到了冰点。

吉格斯一脚踢飞矿泉水瓶,鲁尼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门开。

弗格森走了进来。

老头子没有暴跳如雷,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所有人。

“收拾东西。回卡灵顿。”

“老板,发布会……”助理教练奎罗斯小声提醒。

“不去了。”弗格森转身就走。

留下了一屋子沉默的球员。

林锋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紧了紧手里的毛巾。

输了。

但联赛还没结束。

伦敦媒体开始得瑟了。

《太阳报》头版印着一个裂开的英超冠军奖杯,标题:“三线崩盘的序幕!穆里尼奥的重装战车碾碎红魔!”

舰队街的笔杆子们也毫不留情。

《每日镜报》的专栏写得更刻薄:“弗格森的青春风暴终于撞上了南墙。体能透支、心态失衡,这帮年轻人根本承受不住三线作战的压力。切尔西的反超只是开始,曼联的崩盘就在眼前。”

就连一向严谨的《泰晤士报》也发了篇长文,分析曼联阵容的单薄,断言四月的魔鬼赛程会让曼联颗粒无收。

外界媒体玩嗨了。

卡灵顿基地更衣室,气氛也很压抑。

鲁尼坐在长椅上,系鞋带的动作慢得出奇,两根鞋带被他来来回回拽了三遍,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平时最爱臭美的小小罗也不摆弄他的头发了,正对着镜子发呆。

“韦恩。”小小罗压低声音,拿手肘碰了碰鲁尼,“你说老板今天会不会暴走?”

“闭嘴。”鲁尼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想死别拉着我。昨天输得那么憋屈,老头子绝对憋大招呢,一会出去热身,谁也别触霉头。”

吉格斯和斯科尔斯几个老将也没吭声。

大家都以为,昨天输球后弗格森在更衣室没发火,是准备把火气攒到了今天的训练课上。

吹风机绝对要超频运作了。

卡灵顿的训练场,天气有点冷。

球员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排好队。

弗格森穿着件黑色风衣,两手插兜,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鲁尼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跑起来!今天重点练肋部穿插,动作快点!”

弗格森拍了拍手,大喊一声。

没发火。

老头子不仅没发火,还时不时给卡里克的一脚长传鼓两下掌,甚至跟旁边的助理教练奎罗斯开了个玩笑,指着朴智星的路线乐出了声。

这就很诡异了。

这帮被骂习惯了的球员,现在反倒有点不会踢了,传球都小心翼翼。

分组对抗休息间隙。

林锋拧开水,仰头灌了两口。他瞥了一眼站在场边看战术板的弗格森,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老板。”林锋在弗格森身边停下。

弗格森抬头看了看他,“怎么?体能跟不上了?”

“不是。”林锋迟疑了一下,看着老头子那张平静的脸,“您……不生气?”

“生气?”弗格森皱了皱眉,“生什么气?”

“昨天那场联赛,输给切尔西,榜首丢了。外面报纸都在写咱们要崩盘了。”

老头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看得林锋心里发毛。

“孩子。”弗格森伸出右手,拍了拍林锋的肩膀,“一场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天塌下来了吗?”

林锋没敢接话。

“又不是最后一场确定冠军归属的比赛。丢了两分而已,下一场再赢回来就是了。”弗格森转头,看向训练场上正在拉伸的球员们。

“我亚历克斯弗格森,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头子我还输得起。”

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再说了,一直赢,你们这帮小子的尾巴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输一场,降降温。不一定是坏事,能让你们清醒清醒,知道疼,知道你们的对手也是顶级联赛的球员,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懂了吗。”

弗格森指了指林锋的胸口。

“外面的报纸爱怎么写怎么写,他们靠这个挣钱。但咱们靠的是脚下的球。去,把心态调整好,周末踢罗马,要是再像昨天那样腿软,你就准备给我坐在替补席吧。”

“好嘞。”林锋把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跑回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