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结果沈因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前几个小时,小家伙还在往他身上爬,现在却像只瓷娃娃悄无声息没了呼吸。

“楚劲,跟我走,别看了……咳咳咳!”沈因拽他,使不上力气,反而弄得自己也在咳。

楚劲突然回神,用力抽出胳膊,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细看指尖有刹那间在颤。

沈因立即追了上去,走的太急,空气中灰尘也大,呛他的咳个不停。

楚劲来到没人的角落,很暗很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又在回想以前的记忆。

父母是怎样死在眼前,明明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他沉浸在幸福里。

下一秒,他入了地狱。

楚劲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努力堆积建造心里那堵坚硬的墙,任何事情不可以再成为尖锥击碎这堵墙。

可墙面还是裂开了。

在沈因的怀抱里开裂。

“楚劲,不要去想这些事,听我的好吗?”沈因强行忍住喉咙的干涩,从楚劲背后环紧他。

“你应该为他感到庆幸,小安澜不会再痛苦了,他脱离了地狱……”

沈因摸索到楚劲的手,用力握紧他,温暖他。

在衰败的心境里,沈因的手抚过他,用病弱的身体撑起他。

楚劲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回身架起快要站不住的病秧子,眸色在黑暗中格外幽沉寒凉。

“我们该出发了。”他习惯性逃避。

“现在是晚上。”沈因栽进楚劲怀里,无力地喘气,“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等一会儿,帮杨大哥去……火化小安澜。”

“嗯。”楚劲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拥抱他。

一个简单的“嗯”,沈因听出有多苦涩。

沈因靠着他缓几秒,站直身体。

楚劲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沈因低声问。

楚劲艰涩出声:“是,但我不会提。”

沈因弯了下嘴角,掌心贴在楚劲的脸颊,“你很笨,你在我面前,永远藏不住心思。”

在今天之内,楚劲有无数次想请沈因用血来帮助小安澜,但他无法开口。

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

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心软是致命的。

沈因见他沉默,直言道:“其实我知道刚才在汪吉来喊你时,你选择带上我,还主动给我穿鞋子,是因为你也想我能救救他是吗?”

楚劲没有否认,低下头颅。

“楚劲,如果是为了你,我会去帮他。”沈因最清楚什么时机下,说什么话。

他会利用机会,把握楚劲的心。

沈因望着楚劲的眼睛,这次说的是真话:“但是晚了,太晚了,如果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我认识他,我有把握他能健健康康长大。”

命运就是这样的可笑。

“长期辐射污染下,普通人能活到五十岁已经是奇迹了。”沈因轻轻擦去楚劲额角的脏污。

神情很认真,像是在为他忝舐伤口,为他擦掉血污,拼起七零八落的灵魂碎片。

擦干净后,沈因眼神往下,重新和楚劲对视。

沈因愣了,眼睫颤了颤:“楚劲,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楚劲思考变得迟钝,麻木地问:“什么眼神?”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多余的情绪才对。

已经习惯了才对,生死离别家常便饭而已。

可沈因再次轻易拆穿他,透过眼睛,直直望进他的心,“有悲哀,有难过……你是不是想起了别的事?”

别的事?

楚劲险些跟随沈因的问题回答,突然一声凄惨的哭声响彻齿轮坟场,打破二人之间的氛围。

沈因暗自叹气,捏捏楚劲指节:“去帮忙吧,这里的人对你那么好,就算再冷漠,也不能袖手旁观。”

楚劲很快从糟糕的情绪中抽离,主动背对沈因弯腰:“我背你回去,等天亮就出发。”

沈因趴在楚劲宽阔很有安全感的脊背。

侧过头亲了亲楚劲耳廓:“乖。”

楚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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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劲在杨大哥同意下,亲自抱走了小安澜的尸梯,耳边是杨嫂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安澜比妹妹小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