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缓了会儿,掀开被子下床,身上衣服楚劲早已经帮忙换过。
不过因为一夜依偎,楚劲的气息十分霸道浸透了衣服,不浓烈,但有极强的存在感。
沈因洗漱完,顺利拉开房门,眼神不咸不淡望着来人:“早。”
吴炎身旁还有个陌生人,上半身布满圣经络印,看起来就挺疼。
“早?”吴炎也不见外,跟在沈因身后进屋,“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早呢?”
退烧过后沈因身上还有些酸软,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晚折腾过一次,即便楚劲再温柔,耐力也不容小觑。
“又来找我做什么?”沈因懒散落座,眼角有抹不算明显的红。
吴炎摸摸下巴,绕着沈因走一圈,非得犯贱:“你看起来比昨天好看多了,退烧了?”
沈因愣了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遮住脸不让这憨批多看。
刚刚在卫生间照镜子,沈因用冷水敷过脸颊,但没什么用,情事留下的状态很难消。
因为皮肤太白,而且昨晚碍于这是在神塔,沈因一直收着声,憋的脸也红脖子也红。
这时站在吴炎身后的男人上前,说:“沈先生,我是会里的主教,会长邀请我带领您参观神塔。”
“另外,会长希望今天中午可以和您一起吃午餐,我们需要快点出发了。”
沈因淡淡瞥他一眼:“行,走吧。”
主教稍稍欠身,率先转身在前领路。
吴炎跟上他们,悄悄和沈因说:“别惹他,他对会长特别忠心。”
沈因讥讽:“你也很忠心。”
吴炎挂不住脸,嘴唇张了又张,始终不知道怎么解释,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主教带沈因从二层往上,一层一层的看。
即便沈因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要比楚劲还强一些,但真的到这一刻,看到那么多女性受苦,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里名为神塔,其实更像阿鼻地狱。
这里有沈因都想不到的黑暗。
所有苦力,痛苦,折磨,侮辱,全部降临在身裹白布的她们身上。
参观完神塔,沈因更加理解索兰为什么只剩一口气也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因为她背上不止有她的命,还有成千上万个女性的命。
电梯在十二点时重新抵达顶层,从电梯出来,沈因往另一条走廊看了一眼,发现那边还有楼梯。
“还有最顶层?”沈因随口问。
主教顺着他目光望去,答道:“最上面是前任教皇的王座,在很久之前,教皇为我们祈祷,请求上帝降下血雨。”
沈因好笑,嘴角微挑:“血雨有什么作用吗?”
主教似乎在炫耀,指自己身上的圣经络印:“可以抑制我们肉体的疼痛,治愈我们的疾病,等沈先生被打上络印,您会理解的。”
沈因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跟随主教的脚步来到西奥多房间,屋内餐厅已经摆上许多看起来很可口的食物。
西奥多亲自起身拉开椅子,邀请沈因坐下。
“沈因,参观的怎么样?”
沈因落座,拿过盘子里的温毛巾擦手。
“我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西奥多,你应该知道,我看不得她们沦落到这样的处境,这会让我的良心过不去。”
西奥多目光直视沈因,刻意坐在他对面,更好地把沈因一切微表情收入眼底。
沈因的表现,是身为正常人应该有的表现。
不过也让西奥多感到失望,很少有人能理解他,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也幸好他的血祷者们,愿意心甘情愿臣佛。
“没关系,沈因。”西奥多轻晃手中高脚杯,紫红色酒液在杯中回荡。
“我会为你提供实验室,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拿来给你,你只需要把新生儿改造为新人类即可。”
沈因故作为难:“我可能做不到。”
西奥多含笑问:“因为把女人当做工具,还是新生儿实验?这些对你来说很残忍对吗?”
“沈因,你不应该这么善良,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善良放过你,人就应该为了自己,为了目标而努力。”
沈因吃掉切成块的野果子,淋了一层蜜糖,很甜:“做人但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