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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幸意识到一件事。

靳序上面的消息,想必是打错了字。

他应该是想问周姝对早餐有什么要求。

身为打工牛马,下了班还得被霸总指派过来送太太回家。

早上预约好早餐送来,好像也正常。

温幸给他回了消息:“我一会儿问周姝。”

靳序这次回消息很快。

“周女士的那份已经预订好,请问您有什么忌口?”

……

bgm该起了。

误闯天家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霸总一开始让杨助理陪着周姝,后来又让自己的特助跑一趟了。

靳特助真是……

事无巨细,事必躬亲,事事有回应。

如果靳序没来,周姝又醉过去。

在场的她和那个杨助理,还真没一个结得起账的。

她突然有点好奇,小说里写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霸总会在和平饭店有私人账户吗?

刷不完的黑卡真的存在吗?

温幸看了看自己变成三位数的余额。

其实车费两百多,她喜欢凑整才让靳序又转了三百。

余额297. 04。

想了想今天晚上那杯55的可乐。

哈哈,真要被自己穷笑啦。

但关键是,她一口没喝,全让周姝打翻贡献给地毯了。

温幸感觉亏得要死。

都没尝尝55一杯,到底什么味儿。

温幸退出来余额界面,给靳序回了消息。

“不用,我明天早上六点就会离开。”

学术论坛在早上九点开始。

周姝住的地方距离校区二十多公里,她得走早点才能万无一失。

靳序现在的回复速度比肩豆包满血版。

【靳特助(欠他五百)】:“您给我大概时间,我安排车接您。”

温幸:……

歇歇吧牛马。

难怪班味儿重,特助这活儿确实一般人干不了。

要操心的地方太多,她干一周就得申请工伤补偿。

【温幸】:“不用了。”

回复完她把手机黑屏放到一边,收拾好餐桌。

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才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

“怎么了?”

周姝的声音清晰很多,看样子应该是醉意过去了。

温幸推开门,半开玩笑道。

“不陪我去选合适的衣服吗?不然现在金价这么高,我能顺点出去卖吗?”

她这个人边界感很强。

即使这样说了,周姝也未必会陪她去衣帽间,温幸还是不想招呼不打就进去。

周姝靠在床边,闻声把手上那枚大钻戒一摘,直接朝她抛了过去。

“卖这个,上周刚拍了1. 8个亿,你卖出去咱俩对半分。”

温幸飞速抬手接住,原来1. 8个亿砸手上,也没多重。

她重新抛回去。

“凭我的人脉想卖出去这个,也就只能挂咸鱼。”

而且挂了,网友也只会觉得她在搞抽象。

周姝这次是真被逗笑了。

她边笑边起身,跟着温幸进了衣帽间。

周姝自从入职沪市广播电视台做主持人后,又瘦了不少。

温幸翻出来她之前不合身的衣服,穿上才刚刚好。

不过确实人靠衣装马靠鞍。

四万多的女士套装一上身,手指随意一抓头发,都像做了发型。

周姝绕着她看了一圈,“可惜你没耳洞,不然我有对珍珠耳钉,感觉很适合你。”

温幸身上穿这套看起来不算太正式。

燕麦色粗纺外套,无领毛边还沾点小香风,套装整体是浅色调的。

周姝拿出来另一套,黑色偏灰的套装。

“要不要试这套?这个看起来很有学术氛围。”

温幸看了一眼,“真想穿上它酣畅淋漓卖两套房。”

她穿这套,真是百年难遇的销售型人才。

周姝:“……你敢让我哪天主持节目的时候想起来,你就完蛋了。”

改论文改多了以后,温幸现在特追求一锤定音的感觉。

她把身上那套叠好放一边。

“就这套吧,你给我找个袋子,方便明天打包我那些聚酯纤维。”

周姝找半天从角落拿出个lv的纸袋,“你明天该不会六七点就得走吧?”

温幸接过来那个黑白风的纸袋子,又看了看自己那件杂牌冲锋衣。

“也真是让聚酯纤维住上豪华单间了。”

“别贫嘴了,你今天晚上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不要现在打车回宿舍,不安全。”

周姝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在我这儿化了妆再走吧,不然你还得回宿舍去赶时间。”

“放心吧,你那沙发床怎么打开我已经熟门熟路了。”

温幸看出来她头疼,催她回房睡觉后,才去了浴室。

她来周姝的公寓次数还挺多的。

这公寓的客房连床垫都没拆开,温幸又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所以基本上都是在沙发床上凑合一晚上。

今夜大雪,洗漱完躺到沙发床上时。

她还有点发愁,明天早上能不能顺利打到车。

不过这问题没困扰她多久,这里是沪市,还不算非常郊区。

又不是她的北方老家,下一晚上雪有些路段还会封路。

温幸这几天给学术当狗,累得够呛。

甚至没想起来和周姝要个充电器给手机续上电,就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闹铃把她叫醒时,温幸才发现手机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的电量。

早上六点,原本她计划这个时间就离开。

但是能在周姝家直接化好妆离开,不需要再回宿舍一趟。

温幸就把闹钟改成了六点起床。

她动作不慢,收拾好准备出门时,也才刚好七点。

室外温度有些低。

沪市是个不会集体供暖的城市。

但周姝和她一样也是北方人,装修房子时装了暖气片。

这就导致室内外温度差很大,冷风吹过,寒意逼人。

温幸一手提垃圾一手提衣服,她把垃圾扔进垃圾箱里。

空出一只手拿出来手机,准备趁着手机没关机前打好车。

刚把垃圾扔进去,一转身,温幸整个人一愣。

昨天晚上靳序开那辆黑色帕萨特,就停在昨晚跟随她们回来时停着的位置。

温幸走近,透过车窗依稀能看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开车的人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她走得不算快,因为担心弄脏白裤子。

随着距离拉近,温幸看得更清楚了。

是靳序。

他没和昨天一样穿着西服,反倒穿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

袖子挽起,露出一节小臂。

也不知他怎么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忽然睁开眼。

压低身体,透过车窗看了过来。

即便是抬头仰望的姿势,眉压眼的骨相,仍旧极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