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脑子里没别的想法了。

整个大脑像是竖起来一块巨大的屏幕。

无数的红字在上面滚动播放。

“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可爱……”

直白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唇上。

温幸身体后倾,和他拉开距离。

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就可以把那种话说出口?

纯元果然是块糯米糕。

反复捶打,越捶越黏。

“生气了?”

他又凑过来。

“好吧幸幸,甜头我得到了。”

“你可以打这一巴掌了。”

打一巴掌给颗枣。

他还真是贯彻到底。

温幸推开他。

靳序又凑过来,“帮你把项链戴上好不好?”

说起来项链,温幸更苦恼了。

“我不想扫兴,可是,不要送我很贵重的东西好不好?”

“我真的会有压力的。”

收下他的礼物,还不答应做他女朋友。

她爸妈知道了,连夜就得给她召开思想大会。

“幸幸,按照你的承担范围给你送礼物,那是在给你估价。”

“我不会因为追求对象改变,而赚得更多或者更少。”

“我的能力一直都是这样,我应该在我的经济承受范围内送你礼物,这才能算作追求。”

靳序将她拉进怀中,抱着她的肩膀。

“就算是给人下蛊,也得付出培养这个蛊的精力不是吗?”

“我不让你切实感受到,与我在一起能得到什么,那你有什么和我在一起的必要?”

“追求不存在零付出,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那也是我们感情间的进步。”

“让你无法答应我的追求,那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得不够多。”

“不是你不够好,明白吗?”

温幸视线向下。

他正勾着她的手指玩。

一下一下,毫无章法。

“靳序,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就会喜欢我呢?”

她初见时头发都是随手扎起来的,戴着个眼镜就进和平饭店了。

分明是扔进人群里,一眼看不到特点的存在。

到底是怎么被他注意到的?

倒不是温幸不够自信。

只是糯米糕实在邪门到像被她下蛊了。

她又不是少数民族,喝醉了就能唱歌跳舞。

甚至喝醉都是直接断片,更别说下蛊了。

“因为你那天,没有在乎除周姝外的任何一个人。”

“你特别勇敢地维护她的尊严,好像任何东西都没关系,只要能和她一起回家就好了。”

远处的几个司机吵得更凶,来处理事故的交警,从两个变成一小堆。

靳序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的性格会吸引任何一个了解你的人。”

“但我不一样,我不需要了解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使用香水,但我靠近你的那一刻。”

“你身上的香味,在告诉我。”

“我一定会爱上你。”

费洛蒙选择。

初见的画面在脑海迅速闪回。

她忽然回忆起那天的全部场景。

他推门进来,原本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死气沉沉的表情,在一瞬间被讶异取代。

随后,他扶住门框。

而另一只手抵着心口。

身体率先全部思想与理智。

替他做出了要爱她的决定。

温幸忽然回握住他的手。

“慢一点好不好?”

“我们慢慢相处,不要急于被那个身份所限制。”

“靳序,慢一点好不好?”

人在暧昧期,才会无限追求真心。

而真心需要时间来肯定。

“当然好。”

前路畅通,风雪寂静。

日照大地。

晋市的市中心和沪市是无法比较的。

即便是五星级酒店,站在窗前也没什么很亮眼的风景。

温幸这两天在家里几乎是一天好几顿,乱七八糟吃。

晋省炸年货是五花八门的,这两天守着灶台吃,就算是饭点也不饿。

她托着腮看靳序吃饭。

靳序这人对食物的欲望,完全没对她的欲望强。

温幸总觉得只要吃不死人,他就能塞嘴里吃饱。

“晋省是不是没什么好看的?”

“有啊。”

靳序靠着椅背,看向窗外。

“你们竟然连市区都有古建。”

温幸:“……”

“虽然地上文物看晋省,但是,市区这些都是人造的。”

“就算陪你出去逛逛,我也觉得没什么地方好去的,全是人造景区。”

她低着头吃口沙拉。

连着几天大鱼大肉,沙拉都变得好吃起来。

“不过这里和沪市不一样,这个点我们要午睡,就算出去逛也没有人接待你。”

伟大的午睡文化,将伴随每个晋省孩子。

到了中午,连诈骗园区也不敢给晋省人打电话。

“实在是没什么……”

温幸突然眼前一亮。

“你知道打铁花吗?就是把铁水抛在空中,然后用力打上去,和烟花一样漂亮。”

说完她又重新趴在桌子上撑着头。

“可惜这个打铁花节目,景区都是晚上才表演,这两天天气不好,结了冰我不敢开车回家。”

“下次吧,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带你去那个景区看看。”

靳序很享受这种能和她安安静静独处的时光。

听她讲话,看她的小动作……

这都很有趣。

“幸幸,这算不算你给我的承诺呢?”

承诺什么?

夏天会带他回晋省?

谁知道之后他们会怎么样呢。

温幸指尖敲打在桌子上。

“那我得考虑考虑。”

“幸幸吃饱了吗?”

靳序没继续刚刚的话题,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

“不怎么饿,晚上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吃那家饸饹馆。”

温幸放下餐具,站到落地窗前。

“你看,就在那个方向。”

“我姑姑家也在附近,上高中的时候,我住在她家里读书。”

“学校周边的店,我都吃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忽然转过头来笑着看他。

“哎,靳序。”

“你这种天天喝咖啡的人,喝过雪王的柠檬水吗?”

四块钱一杯。

价格稳定到堪比野生狗奶的永恒。

靳序在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听到她的话时,他已经放下电话。

“幸幸,我不喝咖啡的。”

“咖啡我也过敏,喝了会犯困。”

她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逐渐和乐丰公寓重叠。

靳序转身走到衣柜旁。

将手伸进黑色大衣的内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