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早上发信息给你,你没看到吗?”
裴廷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到了软件通知里未读的几个红点。
“哦,抱歉,我才刚醒。”
梁仪顿了顿:“廷玉,你声音怎么这么哑?不舒服吗?”
“没……”裴廷玉身心俱疲,心不在焉地编造理由,“可能昨晚喝太多酒了吧。”
提到昨晚,梁仪也沉默了:“廷玉,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裴廷玉愣了下,换了个姿势,认真了一点:“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人平常嬉嬉闹闹的,看不出什么,我也没想到会对你出言不逊,以后我不跟他们来往了。”
“没关系的。”
“你别往心里去,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你第一次来参加我的生日会,我其实特别高兴。”
裴廷玉柔声道:“你喜欢就好。”
“对了,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啊?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裴廷玉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斟酌许久,也只是再一次重复:“真的没有。”
“那就好。”梁仪高兴了一点,“你待会儿有空吗?刚好我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反正也到中午了。”
裴廷玉答应了,拖着不适的身体下床,觉得稍微活动活动可能会好一些。
洗澡时,他不可避免地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吻痕,脑袋又是一阵刺痛。他逃避地转过身,草草洗完,套了件薄衬衣,大热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和梁仪约了见面。餐桌上,两人聊了一会儿,梁仪提起来:“你送我的那根项链挺贵的吧?其实不用的,你都给我做蛋糕了。”
裴廷玉送她的是一枚高冰的平安扣,和自己脖子上戴的那根母亲送给他的很像,花了裴廷玉大几万,确实有点肉疼,但当初梁仪不止一次地说过他那个漂亮,寓意好,所以他咬咬牙,还是买了。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梁仪嘴角弯出一抹极浅的笑,又纠结说:“说起来,我爸都还没送过我几次礼物呢,昨天我生日,他整整一天都没有出现,我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梁副董那么疼你,可能是最近工作忙,一时间忘了吧。”
“可大哥都能记得来……”
梁仪笑了笑:“算了,不提了。廷玉,这几天我准备利用暑假去公司学习一下,学校能学到的知识还是蛮少的,我想在公司大哥还能教教我……你说,我应该可以吧?”
裴廷玉露出鼓励的眼神:“当然可以啊”
“我也想尽快帮帮我爸,他最近太辛苦了,总埋怨家里没人帮他,我也想让他对我刮目相看的。”
裴廷玉对二叔一家不太了解,没有多说,温柔地笑了笑。
两人聊了会儿天,下午一点钟,在餐厅门口告别,裴廷玉去了趟疗养院。
到病房时,护工正在帮他母亲擦身,裴廷玉打了声招呼,说:“我来吧。”
这位护工受雇两年了,和裴廷玉很熟络,知道他家庭情况不好,最近几年不知道在做什么工作,每个月打钱很及时,就是露不了几次面。可能也是无奈不能尽孝心,每回有空来,都要在病房呆很久,出来时都像是刚哭过。
“你最近不忙吗?我看你这几天经常来呢。”
裴廷玉擦着母亲的手,没细说,只道:“最近空多。”
对方轻叹:“你母亲这样,你多陪在身边说说话是比较好的,不是说植物人是可以听到声音的吗?她一定也很想你。”
裴廷玉没回答,把湿毛巾浸在水里,拧干。
“其实,如果你条件允许,可以再带你母亲去看看医生,好多植物人都是有机会醒来的,说不定就有转机了呢?”
对方提的这个建议,裴廷玉不是没想过,只是有时候也会害怕,毕竟最开始出事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去努力,能咨询的医生都见过了,但都说没有办法,只能看后期恢复情况。
这一恢复,就是六年过去了。
他也想母亲能醒来,如果母亲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