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了一点点浅淡的淤痕。

裴廷玉看着他细致的神情,心头微动:“已经没事了。”

梁观便放开了他。

“你刚上来的时候,碰到人了吗?”

裴廷玉摇头:“没有,你母亲好像出门了。”

“嗯,她去外公家了。”

裴廷玉轻轻“哦”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怎么了。”

裴廷玉犹豫着:“你、你有没有,跟你母亲说……”

梁观看着他。

“就是,我合约的事。”裴廷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梁观安静下来。

如果不是裴廷玉提起,他大概就要忘了,就在不久之前,眼前这个omega还曾跟他提过想要终止合约,离开梁家的事。

说实话,他那时候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对方只是在闹脾气,哄一哄,糊弄过去就算了。

再加上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在裴廷玉面前刷的好感度不少,他原以为对方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没想到居然又再一次提起。

梁观有些扫兴。

裴廷玉一直垂着眼等他的话,没看到对方一闪而逝的,阴沉的脸色。

“哦,还没有。”梁观耐着性子说,“她太忙了,从早上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应付各种各样事,等明天好不好?等她空下来,我会跟她商量的。”

裴廷玉也知道梁夫人很忙,说不出半个“不”字。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梁观又道,“母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裕文刚去世就把你赶出去的话,她脸上也挂不住的。你现在要经常跑医院照顾母亲,其实住在梁家是最好的选择。况且……要是你真的搬出去了,我是不是也没办法经常见你了?”

最后一句被他说得柔肠百转,裴廷玉没说话,心里对梁观的复杂感受更深了点。

他并非对梁观全无感觉,只是有些戒备,毕竟自己身无长物,无利可图,而比自己好的、优秀的、适合梁观的人,又俯拾皆是。

他其实不太相信梁观会真的对他感兴趣,每每梁观展露出对他的喜爱,跑在感性前面的,永远都是理智带来的那丝恐慌。

梁观没在意他的那点彷徨,靠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头好痛,但每次闻到你的味道,都会好很多……”

他低下头,轻轻啄吻裴廷玉的唇。

裴廷玉心乱得很,原想拒绝,手搭上梁观的胸口,却又想起梁观给予自己的一切,想起自己承诺过对方会好好考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实际一无所有,单是梁观给予他妈妈的医疗资源,这份情他就无论如何都还不完。

他很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尤其不喜欢欠梁观,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梁观想要的只是这个,那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给。

梁观握住了他抵在自己身前的手,见他没有反抗,便揽着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裴廷玉心跳得很快,嘴和鼻腔里全是梁观的味道,一直到他喘不过气来,梁观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他。

裴廷玉颤抖地低喘着,耳朵和脸颊都烧得很红,梁观笑了笑,摸着他的脖子,碰到那块线体。

“怎么还跟头一回似的?”指腹的茧轻轻擦过,裴廷玉抖了一下,但忍住了,脸变得更红。

梁观观察着他的神情,眸色逐渐加深:“之前没有接过吻吗?”

裴廷玉愣了下,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躲避着他的眼睛:“……没有。”

“一次都没有?”梁观显然不信。

裴廷玉真的没有,梁裕文被病情折磨,除了混乱时撕咬他的脖子,平常是不会多分给他几寸目光的。

对梁裕文而言,裴廷玉的存在是他重病将死的象征,是一个被重金购买,供他病发时使用的血包。正常人是不会对血包产生别的情感的,像接吻这种象征亲密和爱的行为,梁裕文根本没心思对他做。

裴廷玉不想再回忆起那些,更不希望梁观将其当成一件可以随便拿来调情的事情提起,小声乞求:“你别再问了。”

梁观暗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