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猫,盯着人黑漆漆的眼。

兽类的金色竖瞳,带着野性。

懵懂,率真。

又有着另类的纯粹。

过了会,澹台阗自言自语般说道。

“就叫你忍冬罢。”

就算是假的,就算曾经有过名,如今是他的猫,也自然该换做他起的名字。澹台阗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战有欲。

就如这压抑沉闷的冬日,也快要过去,属于他的东西,也终将要回归他的手中。

适时,系统给文盲猫解释。

忍冬是一种药草的名字,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也是因其能在严冬不枯萎的忍耐坚强。

“人在夸猫抗冻?”猫歪着猫猫头,耳朵也跟着晃了晃,“猫,厉害。”

【嗯嗯,夸你。】

系统和猫接触的时间里清楚地知道,猫是一种有些傲娇,需要顺毛摸的物种,是有些臭屁有些自信,需要时常夸夸的。

猫于是昂着小猫头,决定认下这个名字。

忍冬踮起后脚,奋力在澹台阗要抽离的手掌心顶了一下,毛绒绒的尖耳朵顺着力道瘪下去,又抖擞地弹起来。

澹台阗微顿,福灵心至。

“忍冬。”

他轻声。

“咪呜~”

回应他的,是一声嗲嗲的小猫叫。

小猫夹子可是很努力,才可以夹出来的。

这说明,猫有一点喜欢你哦。

澹台阗淡淡笑了。

哇!

忍冬瞪大了眼。

好看好看,他养了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人。

第4章

忍冬趴在横梁上当猫猫小盗。

底下的宫殿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话,要不是忍冬做梁上君子路过时听到他们提到澹台阗,猫才不会停下来。

“太子虽被训斥,可你父皇这几日身体不适,万事要小心,莫要触了他的霉头。”底下的皇贵妃和澹台璋并不知道头顶有猫在偷听,宫人都被遣退的此刻,他们说起话来,也有了几分随意。

“母妃说得是。”澹台璋轻声细语地说,“我会吩咐下去,叫底下的人也谨言慎行。”

噢~他们是母子!

忍冬一边听,一边舔舔自己的毛毛。

谁说白色显脏?明明毛绒绒的、黑漆漆的忍冬,也很容易显脏!

“听说你前几天去过安乐堂?”皇贵妃端起茶碗,长长的尾指翘起来,露出鲜红的甲片,“不是与你说过,要动心忍性,莫要胡来吗?”

“朝中傅青书、柏子良等人正上书父皇,欲请父皇为太子指婚。”澹台璋露出些许窘迫,白皙的脸庞微红,“是我之过,太过急切。”

太子在安乐堂禁足已有三月,这正是他们苦心孤诣营造的局面。要是此刻长乐帝真的为太子赐婚,那婚事总不可能在安乐堂那小小的地方举行,势必是要将人放出来的。

这也是傅青书等人上书的由头。

毕竟太子早就到了需要完婚的年纪。只是长乐帝忌惮,故而压着太子的婚事,生怕他借着婚事招揽到外戚势力。

澹台璋不得不承认,只要想到太子还有再出来的那一日,他的心口就忍不住战栗。除却皇位之争,他更是本能不喜澹台阗此人,分明是条阴冷的毒蛇,却偏偏伪装出一副人样。

他可都知道澹台阗就连身旁伺候的人都不能近身,但凡碰到他皮肉的,全都被他砍了。杀了几个,疯了几个,伺候澹台阗的人终于牢牢记得这个禁忌。

如此荒谬暴戾的人,何尝能坐上那个位置?澹台璋又如何能甘心匍匐在他脚下,承认自己永远低人一等?

皇贵妃吃了几口茶,秀美的眉眼在雾气袅袅间看不清晰,只余下冰凉的话语:“陛下是不会赐婚的。”

澹台璋有些困惑,不知母妃的依据从何而来。不过他没有再问,只是说:“那皇后那边……”

“老大,这后宫的事情,都有我看着,你莫要插手。”皇贵妃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说着,“等你父皇这脾气过去,我再寻个机会讨个封赏,叫你得个爵位。”

澹台阗:“有劳母妃记挂。”

猫半心半意地听着,他发现女人穿着一身亮亮的衣裳,那亮闪闪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