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的猫伤到了幼嫩的爪子。

肃杀幽冷的眼神扫过地上面色苍白的寿安宫宫人。

寂静的氛围下,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喵呜回荡着。

完全没感觉到皇帝正在是放冷气的忍冬松开柔垫,一屁|股坐在太初帝的掌心里,很放松、很自然地将猫猫安全都交给了人,咪呜咪呜地和人说着话。

咪!

人,刚才忍冬好厉害,他们都比猫慢。

咪呜!

他们好笨,追不上猫,也不敢回去。

咪呜咪呜!

好在忍冬是个特别大度的猫,根本不会计较。

猫懒洋洋地甩着尾巴,自顾自地和人说话,也根本不在乎澹台阗听不懂他的话,一鼓作气说完了后,很洋洋得意地将湿|漉|漉的柔垫按在人的手腕上,就像是盖了个不大不小的戳。

一个猫热热的,摸着有点湿|漉|漉的。一个猫也冷冷的,毛冷冷,柔垫也冷冷。

澹台阗低头看着怀里刚发现柔垫湿|漉|漉,所以在人身上到处乱盖章的小坏猫,抱着猫的力道紧了紧,淡淡地说道:“忍冬觉得,要怎么处置他们?”

刚刚在澹台阗的衣襟盖了一个山竹印的忍冬歪了歪小猫头,轻薄的猫耳朵擦过人的身体歪倒了,“猫说了,猫很大度呀~”

和人赛跑也很有意思,猫不在乎!

“他们毕竟是怀揣恶意,倘若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往后有更多的人这般做,那忍冬岂不是吃不好,玩不好,到哪里都得逃跑?”

比起那些跪倒在地上的宫人。

现在正在说话的人,才是真正怀揣着满腔的恶意。

若非忍冬正软软躺在他怀里小狗喘,若非那温热的小身子正快活地扭来扭去,到处盖章,澹台阗此刻已然杀光此地的宫人。

不公?

冤屈?

那有何干?

追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本就该死!

澹台阗的眼底藏着暴戾,如同一条已经处在攻击前兆的毒蛇,恨不得下一刻就将毒液啃噬在猎物上,叫他们哀嚎着惨死。

忍冬觉得人说得对。

虽然猫猫不在乎,可要是到处都是追猫的人,那就不好玩了。

小毛脸深沉地想了一会:“罚他们跑步,狠狠地跑,唔唔,跑整个皇宫!”

哼哼,皇宫那么大,跑一圈,累死人!

大手盖住忍冬的小猫头,澹台阗沉沉吸了口气,像是在强行按捺着某种暴烈的情绪,“每日绕宫十圈,何时午时前能跑完,何时停。”

得意小猫瞪大了眼。

这么多!

皇帝吩咐下去后,重新抱着挣扎不休的猫进了御辇,那肃然、压抑的队伍很快重新动了起来,缓缓驶离了此处。

寿安宫宫人们仍没停下叩头的动作。

直到再听不见任何动静,方才一个个瘫软在地,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方才那一瞬间凌然的杀意,他们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虽然太初帝的命令,也会叫他们去掉半条命,这皇宫这般大,每日十圈简直是生不如死。

根本不可能在午时前跑完啊!

……可那起码也是活着的。

虽然是痛苦地活着。

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是我错觉吗?方才是那猫,叫陛下改了主意?”

“一只猫,怎么可能?”

“是啊,不过是狸奴……”

“若非这狸奴,我们也不会这般……”

“可是,”刚才那人继续说道,“刚才陛下是真的要杀了我们。”太初帝杀人从不犹豫,那等暴戾的杀意,他们又不是蠢的,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寿安宫宫人们齐齐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真的是那狸奴?

神,神猫?

如果忍冬知道他们所想,就会点点脑袋,露出得意小猫样。

是的是的,是神猫来的!

御辇行走得无声无息,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人正用湿帕子擦拭着神猫的柔垫,仰躺在澹台阗身上的猫爪爪开花,正一蹬一蹬地使劲,想要和手帕搏斗!

猫觉得,人有点奇怪!

当然,人一直就没正常过。

猫偷偷在心里吐槽。

可是刚才,猫说什么,人就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