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可不敢做这样的事。

哪怕叼着布兜找过来的忍冬实在是太可爱。

蹲在人的脚边,湿|漉|漉的猫眼睛大大的,很漂亮,很乖巧。那喵呜声像是在撒交,嘴边还叼着一个比猫还要大的布兜,强烈的对比更叫人的心都要颤抖起来。

可爱,非常可爱。

青云和青莲都恨自己不会画画,不然一定要将忍冬如此可爱的模样保存下来。

奈何就算理智都被猫迷醉,奈何她们都想为小祖宗做些什么,可是余则明的警告她们熟记在心。

余则明是为了她们好。

要是因为猫主子的喜爱而做出了某些危险的行为,要是真出了事,陛下是肯定不会怪罪猫主子,只会一边怜惜的同时,一边将她们这些照顾不力的全砍咯。

见连最宠爱他的两个青青也不肯,忍冬沮丧地呜了声。

可是猫喜欢嘛。

忍冬壮壮的,就算摔下来也会快快地四脚着地。

不要看不起猫!

猫没辙,只能叼着布兜又去找澹台阗。

呜,人。

猫委屈。

正在处理奏章的澹台阗顺手就将布兜猫挂在了手边的衣桁上——等等,这里什么时候摆放了这种东西,看起来不太搭耶——终于满足了的猫哼唧了下,将猫头压在爪爪上,娇滴滴地对澹台阗说。

咪!

“人,你真好。”

所以挂猫,变成了澹台阗才能做的事情。

最近上了瘾的忍冬就天天绕着人转,就连晚上睡前都要钻到龙床捣蛋。

待宫人为皇帝换好了衣袍,他再朝着屏风处挂着的布兜猫看去,已经闹了一宿的猫歪着脑袋,睡得开始打小呼噜。

澹台阗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吃了早膳后,将两个青叫进来守着这捣蛋猫,这才出了殿门。

离了福宁殿,方才昙花一现的笑意自太初帝身上消失,只余下冷漠的神情。御辇内,又一个寻常相貌的人匍匐在他的脚边,低声且快速地回禀着。

今日大朝,鞭响刚落,便有争吵。

朝会上你来我往的争斗,与市场杀价叫卖也别无不同,区别大抵是这些人用词更为文明些。可要是吵得气上头来,也有那武德充沛的官员拎着手里笏板朝着同僚挥下一记。

这种良好品性从前朝开始,蔓延到了今朝也不曾改变。

以今日大朝刚开的火气,若是不加阻止,怕是早晚也会发展成如此。

当然,当然,这件事的起因,还与太初帝有关。

皇帝刚登基不久,就将参知政事之一的富应声驱回家,说是禁足,可而今大半年过去,人还搁家里待着。

属于富应声的位置上,并未出现新的参知政事。太初帝没有提拔新的官员,而是将这部分的权力,下放给了六部。甚至还有一小部分,被分给了枢密院和御史台。

倘若这只是个应急的措施,那倒也无妨。

可怕的就是皇帝并非出于一时的意趣,而是打从一开始就有意这般做。

那中书门下的那些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手中所掌握的权势,便会被逐渐下放到六部。偏偏,当初一直为太子奔走的柏子良,也同样是六部尚书之一。

近些时日,另立参知政事的奏章可有不少。

除却此之外,便是流民。

早在先帝还在时的冬日,连绵的大雪叫不少地方遭了灾,以至于连京城附近都有些许流民,实为不堪。太初帝登基后,对先前流民的处理有了新的对策,而后到今日,已经得到休养的灾民多数启程,开始返回故土。

此事在新帝刚登基的时候,交给了枢密使徐钊来管。

此事当然不该由枢密院来管!

这也正是近日徐钊备受攻讦的原因,不过徐钊处理得甚是不错,而后也并未展露出对其他政权的贪婪,这才勉强稳住了局面。而近日朝堂上,徐钊就此事做了一个收尾,也便昭示着此事的落幕。

就在徐钊走回队列的当下,御史中丞傅青书往前一步,抱着怀中的笏板拜了一拜,扬声说道:“流民虽已散去,然其间实杂奸宄,妄传浮言,诋毁世宗、先帝,谤及宸极,罪莫大焉。臣已穷究其踪,得其悖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