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澹台阗平静地问,“如此佑惑我,是想得到什么?”

人的声音很平静,是一贯的自持而克制。

就算刚才澹台阗与忍冬紧密相拥的那些亲密时刻,在忍冬所汲取到精力里,正正描摹了人的理智崩裂的那一瞬,可只消脱离了那种旖你的氛围,那些暴烈的、癫狂的情绪很快又被冰封起来。

忍冬在人的提问里,感觉到了习以为常的寒意。

大概因为澹台阗是皇帝吧。

所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所以他带来的总是压力。

可猫总是熟练地忽略掉,然后进一步地,靠近人的身边。

忍冬第一下,就拍掉了澹台阗身上的玉坠。

第二下,就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觉得,不舒服吗?”忍冬攥紧了手里的布料,使劲拽了拽,将人的身体拽得俯身靠了下来,“可是岁岁觉得舒服。”

猫是很坦然的。

因为面对欲|望,对于动物来说,是如此自然的事。

澹台阗望着少年懵懂、率真的眼睛。

妖异而美丽的脸庞上是那般的纯粹,他的心如他的言语,从来都是表里如一。

可也正因为如此,便好似带着兽的天性。

莽撞,随性。

没有束傅,也就没有许诺。

“任何能叫岁岁舒服的事,舒服的人,”澹台阗一点点地,将衣袖自忍冬的手心里扯走,“都会答应与他如此行事吗?”

那一瞬间的空荡荡,叫猫困惑。

忍冬下意识地抓了抓掌心,从来都没想过人会拒绝他。

还未等忍冬细思那一瞬间的茫然无措,澹台阗便径直上了床,叹着气将困惑的一只猫抱在怀里,大手轻轻地拍着忍冬的脑袋。

那一声叹,不知带着几多厚重而不能叫人觉察的偏执。

而那抚墨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摸猫呢。

“我……”

忍冬还沉浸在澹台阗刚才的那句话。

猫本能不这么觉得。

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样做的,因为,因为……忍冬也曾是忍耐过发|情的痛苦的。

可是,猫一时间,好像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

忍冬使劲地揪着澹台阗的袖口。

猫发誓,要是这一次人再扯走,猫就再也不原谅人了!

可人当然没有。

人甚至还在继续抚墨着猫的脑袋,摸得猫晕晕沉沉的。

澹台阗的怀抱,仍带着猫最安心的气息。

香香的。

尽管人的确没有用什么香薰,可猫还是这么觉得。

变成一个猫在人的怀里乱钻的时候,猫总是能感觉到那种隐秘而安心的味道,沉沉地笼罩在猫咪的身上。

咪。

猫很高兴。

喉咙里总会呼噜噜的,呼噜噜地响。

一个特别吵的小拖拉机。

忍冬觉得,猫脑袋变成了浆糊,想不懂。

于是他继续蹂|躏人的袖子,将那柔顺的布料抓得皱巴巴的,“岁岁,想帮你。”

猫不能说太多。

既不能泻露系统的身份,也不能说自己是小猫妖。

忍冬在澹台阗的怀里翻了个身,横跨着坐在人的大|腿上。

他搂着人的肩膀,面对面看着人。

“人觉得,岁岁要害你吗?”

忍冬紧张刺激地问。

澹台阗没有回答少年这个问题,他浅浅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略带邪气的,有些恶劣的笑容。

他抬起手,捏了捏少年的下巴,挥之不去的掌控欲藏在奇异而悠远的愉悦声线下。

“那岁岁尽可看看,能自我身上夺奏什么。”

人,瞧不起猫!

猫开始蹂|躏柔垫下的纸张,锋利的爪子启动,不过咔嚓咔嚓几声,就飞快毁掉了爪下的造物。忍冬蹬掉了这本,毛手扒拉向下一本,只是柔垫刚压了上去,另一只手也跟着覆盖上来。

猫:?

忍冬飞快抽出了自己的柔垫,啪地压在人的手背上。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试探着抽出了自己的手,重复盖在忍冬的柔垫上。

于是猫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飞快地将柔垫抽出来再次压了上去。

澹台阗闷闷地笑了。

猫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