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进浴池殿内的忍冬有些不满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肥美,实在是太肥美了。

刚刚居然差点挤不进来!

这对猫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

不过转念一想,这说明猫长大了呀。

从一辆猫猫小车变成了一辆猫猫大车,实在是飞跃的速度。

猫猫大车在房梁上开了一会,感受着空气里越来越潮|湿的水汽,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澹台阗的身影。

人现在正好泡在浴池里。

朦胧的水气里,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有些看不清楚。

锐利的猫瞳四下捕捉,找到了悬挂在屏风上的旧衣服,以及被叠放的整整齐齐放在边上的托盘里的衣服。

噌!

忍冬无声无息露出了尖锐的爪子。

看猫,通通撕碎!

一团黑影轻盈地在梁木上跳到柱子,再从柱子嗖嗖嗖往下滑,落地的时候飞快一滚,潜肤进阴影里面,借着各种遮掩,来回挪移,最后成功潜肤到了屏风边。

非常的斗智斗勇!

与空气再一次进行了一番搏斗。

滋啦滋啦滋啦——

不祥的抓挠声在寂静的宫殿里面响起,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非常的……

明显。

忍冬抓得不亦乐乎,直到身后响起了一道幽幽的男声,“忍冬,高兴吗?”

“高兴呀喵!”

瞧瞧猫猫那大尾巴翘得老高了,怎么可能不高兴?

猫在捣蛋的时候可乐了。

诶,等等。

谁在狗叫?

忍冬骂骂咧咧地回头,嘴里的喵嗷喵嗷声在准确无误地对上澹台阗那双幽黑的眼睛时,骤然降了一个八度。

“喵↗嗷↘……咪~呜~”

忍冬的柔垫还压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上,翘起的尾巴僵在半空,一双湿|漉|漉的灿金猫瞳可怜兮兮地看着澹台阗,显得可乖了。

不知什么时候,澹台阗悄无声息地游动到了池水旁,他的身形高大,纵然是站着浴池里,那水也盖不住他的胸膛,浅浅地腰间晃动着。

水珠不断顺着澹台阗赤|裸而健壮的胸膛往下滑,男人漫不经心地将沾满了水珠的头发往后捋,显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狗叫?”

澹台阗轻轻笑了起来,“忍冬,在骂我?”

忍冬很乖很纯洁地咪了声:“人,在说什么?”哎呀,猫猫的耳朵好像突然聋掉了呀,怎么听不懂人说话呢?

接下来不管人说什么,忍冬都很乖地咪一声,就纯咪,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一个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猫。

可一见人要从浴池里起来,立刻吱哇乱窜。

进来的时候是潜肤的路线,逃跑的时候那叫一个直接飞奔,毫无掩饰就嗖嗖嗖地飞奔到柱子下边,蹭蹭蹭就窜上了屋顶。

结果还没钻出去的时候,就和一张现在有点熟悉的脸对上了。

“咪。”

忍冬很急切地喵了一声。快走开呀,怎么还挡在猫猫逃跑的路上?

那暗卫的嘴巴动了动,吐出一句“对不住”,依然坚守岗位。

忍冬超级大震惊!

猫猫都准备给你说话了,你就这样对猫猫吗!

可恶的人养的可恶的暗卫。

猫爪出击。

就在暗卫挡着的那条缝隙里,一只猫爪伸了出去,开始挠人屁|股。

“忍冬。”

底下澹台阗叫他,声音里似有些无奈。

“别挠了。”

忍冬气气地又抓了两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猫爪。

挡在缝隙外的暗卫松了一口大气。

在意识到那位小祖宗已经重新被主子叫回去之后,暗卫才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己屁|股后的衣服,被抓了好几个大洞。

当真神勇的爪子。

暗卫肃然起敬。

一般来说,如果到了除非动用妖力,不然猫猫就跑不掉的情况下,忍冬一般就放弃逃跑了。毕竟上次跑得飞快的时候惹来的后果,猫猫还记得。

绝不给人第二次揍猫的机会!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澹台阗当时的做法,的确叫小坏猫长了记性。

忍冬不情不愿被人叫了回去,蹲在自己抓烂的那盘衣服边,很敷衍地用柔垫胡乱拍了拍,“干嘛叫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