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骤然住了嘴,猫耳朵下意识塌了塌。

那是猫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

澹台阗看着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却让人觉得害怕。

在那看似温和的表情下隐藏着的却是暴戾的怒火,好似随时都要勃发。

猫小小声地说道:“人,猫很厉害的。”

人是觉得猫的狩猎能力不够好吗?还是觉得猫不能养好人?

“不是的。”澹台阗的手指抬起,轻轻拨弄着忍冬的猫耳,不愿见那轻薄而漂亮的耳朵塌下来的模样,“我只是在想,过去的忍冬吃了那么多苦头。”

他顿了顿,眉间有些冷意。

“我便压不住情绪,是我吓到忍冬了。”

原以为忍冬是在出生不久后便遇到了他,最多也便是吃了些许苦头,之后便是在澹台阗的掌心里娇生惯养地长大。未曾想过他身为小猫妖,或许从许久前便是小猫崽的模样,而在还未长成的时候,也是摸爬滚打吃了那么多苦。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手掌,抬起他的手亲了亲无名指的戒指。

小猫的心随着人的话语重新欢快起来。

忍冬喵呜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骄傲地说:“猫将自己养得很好,活得棒棒的,没有吃苦。”

小猫显然不认为自己的过去是在吃苦。

虽然是要经常达架,不断换地盘,不断找新的住处,可是猫一出生便是这样的生活,连母猫庇护都没有的小猫靠着一些人类善心的喂养褪去了蓝膜,跌跌撞撞地学会了很多生存的本能。

换做其他的猫,也不可能比忍冬做得更好。

澹台阗回想着他们的初见。

那么冷的雪天,忍冬一只小小的黑猫蜷缩在墙头上,看着好似都还没拳头大,叫声也是细细的,带着细弱的颤抖。

那些咪咪呜呜的声音,当时的太子一声也没听进去。

可就是这样瘦弱的小猫崽,却是在先帝暴怒的时候,悄然出现在福宁殿内扑向先帝,在抓挠了先帝后又能逃得飞快。

凶悍得很,也厉害得很。

正如忍冬说的那样,是很好很好的一只小猫。

“忍冬这般好。”澹台阗慢慢地说道,“好到这世间,再没有和忍冬这样独一无二的小猫。”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

人,夸猫。

少年身后的大尾巴洋洋得意地膨胀起来,毛绒绒的,就跟大围脖一样在后面甩来甩去,感觉就小半个忍冬那么大了。

“所以,寡人不会容许。”

在忍冬的面前,皇帝甚少这般自称,所以忍冬初一听到,就很好奇地将脸靠过来,挨挨蹭蹭上人的肩膀。

澹台阗抱着他,轻声说道:“是我的,谁都夺不走。”

或许从一开始他想要登上帝位,是对先帝的报复,是为了给母后争出一条生路。

至于未来如何,暴君也好,明君也罢。

他并不怎么在意,也无所谓身后名。

不如说,当一个短命的暴君方才肆意。

可如今,澹台阗还要养忍冬呢。

他的忍冬,是顶顶好的一只小猫。

笨拙得很。可爱得很。

是他的猫。

最好的忍冬,值得这世间一切最好、最奢靡的供养。

皇帝需得将这个位置长长久久地坐下去,不容得任何人窥伺,方才能以皇权一直侍奉这只娇气的小猫。

倏地,忍冬听到耳边清脆的一声响。

是统在提醒小猫,澹台阗的明君值突然增加了。

喵?

忍冬什么也没干呀!

猫猫困惑地咪了声。

想不出来。

喵喵喵可能是小猫魅力大吧!

第69章

很有大魅力的猫今天也在和入侵者搏斗。

蹲在花园里摧残……咳咳……欣赏鲜花的忍冬眼疾手快地捏住一条蛇。

也不知道这蛇是怎么回事,边上那么多路可以钻,偏偏往忍冬的脚边钻。钻也就算了,撞到猫之后还想昂起上半身攻击猫!

猫爪迅速出击!

正正好掐住蛇的七寸,任由其疯狂扭东也咬不到他。

冬草在他身后,吓得都要叫出声来:“主子,主子,这看着可是有毒的。”她赶忙说着,要不是实在害怕,冬草都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