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混元开道
冬雾缭绕,飞雪飘扬。
笔直的天门洞玄路,犹如利剑微斜,直插天幕。
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天门路上,有数名老生弟子支撑不住,仅走了八九十丈便是浑身颤抖,直冒冷汗。
他们的脉象在压迫下不受控制地映照而出,皆是中品或中下品的脉象,硬生生的凭着意志和九重开脉道行,才走到这一步。
有些不甘心的驻足原地,气喘吁吁的,只能等太清院的师兄来接他们下山。
地门路那边,更是大浪淘沙!
已经有上百名修为道行不济的弟子,被太清玄炁轰下了山,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踉跄着身子。
与此同时,天门洞玄路中段,山路陡峭,已是只能容十数人并肩登阶。
环顾四周,雾气犹如大海涟漪,在天空回荡,冰冷刺骨的玄炁让人毛骨悚然。
徐阎气息沉稳,走到中段部分。
他道身内的灵脉依旧稳重,尚且未被压迫映照而出。
太清玄炁荡漾而下,徐阎感觉像是背了一座小山,神识丶气血丶玄炁,都在被压制磨砺!
「光是走这一遭,便能夯实基础,如此瞧来,这小会倒是值得来!」徐阎心里想着。
身后,那些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徐阎余光瞥着,陡然停下了脚步。
「徐师弟,怎的不走了!」
慕容伯琛的声音满是关切。他身材魁梧如小山,立在石阶上稳如磐石。脸上的笑意尚未散去,他体内的煞气却已在经脉中咆哮奔腾,动静大得吓人。
一缕脉象,无声无息地映照而出。
那是殷红如血的地脉煞气,形如飓风,卷起数丈方圆的太清玄炁,朝徐阎扑面压去!
徐阎面色不改,袖袍轻震,一缕混元玄炁迎面对上,将那煞气绞杀在半空。
山道前后十余丈外,已是空无一人。前段的弟子已走远,后段尚无人跟上。
此处山道,只有徐阎和这十二名九星魁岛弟子。
徐阎一直在留有余力,为后半段做准备,不过这些人既然非要自找麻烦,徐阎岂会饶了他们。
见状,慕容伯琛眉头一皱,立马朝身旁的师弟递了个眼色。
那师弟心领神会,脚步猛地一沉,不再压制道身,浑身脉象毫无保留地呼啸而出!
瞬间,一股炙火滚滚扑面而来,烧得半空都在噼里啪啦作响,那弟子显然是中上品的脉象!
不止他一人。
其他九星魁岛弟子也是冷笑着同时发力,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脉象呼啸而来,如同奔涌的大浪,直冲冲朝上方的徐阎威压!
徐阎定睛一瞧,体内灵脉嗡嗡作响,在疯狂的啸叫。
他悍然出手,便是不再压制体内灵脉,一袭玄色八卦袍猎猎,霸道的混元玄炁呼啸而出!
一时间,山道中段处,雷火之象陡显,风雨之势咆哮!
漆黑的混元玄炁如同天幕汇聚在徐阎的头顶半空,得有十丈方圆,像是一朵漆黑的罡云,演化风雨雷电!
中段的山道都暗了下来,犹如昼夜一般。
轰隆隆
脉象对峙,引得四方天地嗡嗡作响。
慕容伯琛瞳孔一缩,他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差些撞上身后的弟子。
「无瑕?不对,你的脉象根骨怎么会————」
他的声音变了调,提高了几分,神色骇然不复方才的从容,难以置信的瞧着徐阎。
一旁的十数名弟子的神色也怔住了。
他们打听过消息,知晓徐阎天赋不错,脉象上乘,可如今这脉象,霸道恐怖,竟是要引动天威了。
显然是上上品之资,都快接近无暇之象了!
众人脸色煞白。
徐阎的脉象威压而来,不过对峙了数息,便将他们的脉象瞬间压制了过去,皆是崩溃在半空之中,十数名弟子如遭重击。
有弟子浑身俱颤,承受不住膝盖一弯,当即砰的一声跪在石阶上。
轰!
徐阎没有留手,混元脉象犹如天灾压迫而去。
恐怖的雷声轰动着他们的心神,炙热的天火烧灼四方,风雨大势啸叫刺耳。
一名九星魁岛弟子脸色铁青,急忙抬眸,大喊道:「徐道友,且留手!」
「晚矣!」
徐阎眼神如刀,玄袍猎猎。
通体如墨玉般的灵脉显化而出,霸道的混元玄炁回荡四方,他没有丝毫犹豫,果决镇压而去。
太清道场,峰顶。
一些道师在亭榭楼台内侧耳交谈着什么,还有一些道人则是施展灵目,朝天地山道上瞧去,神色若有所思。
这时,陡然天门洞玄路上,传来一声不可察觉的轰响。
声音传到道场时,已经非常微弱了,不过依旧被许多人捕捉到了。
「嗯?什么动静!」灵霞掌印眉头一皱,立即施展灵目瞧去。
陆师很是随意,摆手道:「想来是弟子支撑不住,落下山道去了。不过诸位道友且放
心,我太清院安排了许多弟子在山下,定能保得诸院弟子安然无恙。」
道场周遭,秦怡人亦是目光瞧着天门路的方向。
攥着道袍,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身侧前,竟是站着符剑璃,两女似乎不久前才交谈过,桌上的灵茶未凉,符剑璃眼神锐利的朝山道瞧去。
「符师妹在看什么?」
金魁洞天的葛师兄踱步到她跟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翻涌的冬雾,还有荡成涟漪的太清玄炁。
「一道黑色的罡云。」符剑璃淡淡道。
「罡云?」
「嗯,方才忽地闪了一下,又隐下去了。」
葛师兄挑眉,神识探出,朝天门路的方向延伸而去。
数息后,他收回神识:「这太清玄炁倒是厚重的很,能在这般压迫下映照出脉象罡云的弟子,至少是上上品的脉象。」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符剑璃:「是紫薇宫看上的苗子?」
符剑璃没有回答,只是收回目光,端起案台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符师妹未免有些太贪心了。」葛师兄余光瞥了一眼秦怡人,声音浑厚道:「你紫薇宫得了这么一位天骄,莫不是还要招揽其他弟子?」
符剑璃摇头,随意笑道:「师尊在上,我也是奉命行事。葛师兄若是瞧得对眼,不如自家去寻那位弟子,我不拦着。」
与此同时,太清峰山脚下。
几名太清院的师兄陡然听得半空传来啸叫之声。
十数名弟子极为狼狈地从天空急落而下,他们的道袍都被震碎了,发冠不知所踪,满头黑发飘扬。
「那不是九星魁岛的弟子吗,怎么摔下来了。」有观法的师兄师姐们瞪着眼睛,议论道。
「看来这天门洞玄路非比寻常啊,连慕容师兄都撑不住了。」
「不对啊,便是太清玄炁再厚重,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吧,连道袍都碎了!」
太清院的师兄们连忙遁飞而去,庞大的法力呼啸而出,将他们接住。
慕容伯琛脸色铁青,瞳孔瞪得斗大,气喘吁吁的落地,险些有些没站稳。
忽然间,一阵冰煞的气息从不远处的宫阁内传来。
慕容紫瑶一脸疑惑,踏风而至,稳稳的落在慕容伯琛跟前,也不说话,目光如刀的瞧着她。
「小,小姐!」慕容伯琛见得来人,顿是双腿一软。
「你们做了什么?」慕容紫瑶声音冰冷无情,问道。
慕容伯琛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
见他不语,慕容紫瑶的神色愈发冷漠,朝其他弟子瞧去,目光落在了一位不是慕容家的子弟身上,那是拓跋家的。
「此事与拓跋家无关,你如实说来。」慕容紫瑶冷声问道。
被慕容紫瑶盯着,那拓跋家的弟子咽了咽唾沫,只感觉如芒在背,余光瞥了一眼慕容伯琛,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如实说着。
听完之后,慕容紫瑶的神色依旧冷漠。
气氛可怕到了极致,以慕容紫瑶的身份,现如今在同代慕容家弟子中,几乎掌握着生杀大权,她从小被培养,寄予厚望,在九星魁岛中地位犹在云端。
「你若得手了,也就罢了。」
慕容紫瑶定睛瞧着慕容伯琛,冷漠道:「自作主张,我可曾让你这般做?」
慕容伯琛脑门冷汗直流,也是一脸委屈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当场跪在了慕容紫瑶的身前,磕头道:「小姐,我知错了,请小姐赐罚。」
四周,不少观法的弟子瞧来,窃窃私语。
「回族中再说,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慕容紫瑶冷声,一拂道袍,踏空回了亭台。
她神识洞开,美目之中流光四溢,似是洞穿了重重太清玄炁,往山道上瞧去。
与此同时。
山道上的徐阎,已经越过了中段,走到了三百丈之地。
已是午时,冬雾消散了一些,但大日被遮蔽了,天地寒风依旧冰冷刺骨。
愈往上,那太清玄炁的压迫愈强悍。
徐阎余光朝身后瞧去,只见山道陡峭如悬崖,寒风猎猎,自己正身处云中。
他呼出一口清气,步伐稳重地继续攀峰而去。
前方,已经追上了江青城丶涂山景丶卫道梧等人,那三人脸色煞白,速度明显慢了一些,不时在石阶上驻足,微微喘着粗气。
徐阎道身灵脉碧玉如墨,他脚步不停,依旧一路而上。
卫道梧等人神色各异的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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