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现的人。

澜楚一只手拨着海水,使自己的上半身浮在水面上。另一只手,举着一株紫色的珊瑚模型:“耿医生好,送你一株珊瑚吧,我刚摘的。”

耿封看出那分明是一株树脂模型,但还是配合他,轻声笑:“你还能徒手摘珊瑚?”

“你都能徒手给椰子开瓢,我怎么不能徒手摘珊瑚了?”澜楚开着小玩笑。

澜楚不可能摘朵真的珊瑚。采挖、捡拾或者运输珊瑚,在国内是违法的。澜楚的小胆子,完全不敢干这种事。

手里的珊瑚模型是澜家后天装在这片浅海区的,做装饰用,并不稳固,掰一掰就下来了。

“这其实不是一般的珊瑚。”澜楚单手给他展示珊瑚模型,“你看,它形状很像花……所以,它是像花一样的珊瑚。是独一无二的珊瑚花。”

小书芽:我数据库里关于宿主你的奇葩选花图鉴又更新了,宿主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每次选的花都是什么呢?这次干脆连植物都不是了!

澜楚:反正对方有惊喜到。

耿封觉得有趣的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半蹲下身,向海里的人伸出手:“别在水里泡到着凉了。上来。”

耿封内心不免说:想玩点惊喜,也不找些安全的方式。对自己那么心大。

“哦……”澜楚没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而是把珊瑚模型塞到他手里。

掌心接触到的不是柔软的手掌,而是冰冷的模型,耿封的手微一僵。

澜楚已经游到阳台的楼梯下面,顺着楼梯爬上来了。

耿封走进房间,把珊瑚模型放在桌上,跟着立马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毛巾。

澜楚笔直地站在阳台上,甩了甩头。头上的水分被他唰唰抖掉许多。他甚至没换泳装或潜水服,就是穿着衬衫游过来的。现在衬衫都诗了,沙滩裤也是。原本宽松的沙滩裤,如今湿哒哒地吸附在大腿根上。

澜楚用两只手攥紧衬衫外套的下摆,用力拧,拧出了一摊水。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拧裤摆。

他没把衣服脱下来晾干的意思。这里海风很大,他相信不一会儿衣服就会被吹干了。

他总不能在耿封的房间脱依服吧。

耿封走出来,手里的大毛巾给澜楚兜头盖上。两只手用揉毛巾,给澜楚擦头发:“怎么来找我了?”

澜楚的脑袋被擦得一晃一晃的:“嗯……我想见你了啊。”毛巾下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发出柔柔的声音。

手上的动作一顿。耿封觉得心跳仿佛霎时加速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真的吗?”

十几年的情感草弄老手,今天要翻了车。

他用毛巾裹着澜楚的脸,把澜楚的头抬起来。耿封盯着他湿润的眼眸,掌心握住他的脸颊,捧起来:“我们才分开三个小时不到,你就想见我了?”

“是啊……”澜楚直视了他的眼睛几秒,便立刻移开了。他再度把头低下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随时随地都想见他。”声音小了小,“……不然,你为什么来希岛?”

明知故问,也是一种手段。

“因为,我也想见你啊。”耿封把手放在澜楚未干的头发上,像揉小狗的毛那样亲昵地揉着,“知道你要来,我就想尽办法来了。”

即便知道是手段,耿封也往他的枪口上撞去了。

在这个瞬间,他们好像真的在双向奔赴。

……是真的吗?澜楚心微微一动。

耿封真的是因为想见他,所以想尽办法临时应聘到希岛上来的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付出这么强的行动力。澜楚嘴唇微抿,水亮的眼眸浮出些许动容。

澜楚身上有海洋的气息,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爽的味道。耿封擦干他的脸,低下头,下意识便想吻一吻他。

嘴唇将要触盆到的瞬间,澜楚却把头往后一缩,避开了这个本该理所当然发生的吻。

耿封一愣:“你不是想我吗?”怎么亲都不让亲一下。

“我们还没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呢。”澜楚两只手抓着盖在头上的毛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