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

肚子饿,饿得手都没力气了。

耿封实在很会威胁人。

闻到那一阵阵饭香味,澜楚咽了下唾沫。

“好吧,你说的,就一下。”

澜楚才在嘴上退步,脑袋便立刻被按过去,整个人往前带了一下。

耿封的唇在澜楚的唇上轻轻停了一下,确认自己的呼吸与澜楚的融到一起,而澜楚没有退开,然后,便深刎下去。

傍晚潮湿的风从海面飘荡过来,像一条白纱裹着他们。远处婚礼的掌声和笑声仍未完全散去,他们的吻仿佛是那场婚礼的余荫。

逐渐,澜楚被按在沙发椅里,手指无意识攥住耿封胸前的衣料,指节上的戒指轻轻硌着彼此的皮肤。

耿封的吻不像平时故意逗弄他,也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戏谑。他只是专注地吻着。

澜楚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是在——

被珍视。

一种珍视。

此刻四周的海浪、晚霞和喧闹的人声都与他们无关。

一个人在被另一个人珍视着。比起接吻,这“珍视”的意义似乎更加的深厚。

澜楚原本就饿得四肢发软,被这样吻了十来分钟,呼吸已经纷乱。但耿封的头却按在他脑袋上,不让他脱离。

耿封确实没食言,只亲这么一下,但一下要亲特别久。

从那“被珍视”的滋味中回过味来,澜楚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人果然特别擅长钻空子。

直到他真的快接不住这个吻,封才终于慢慢退开。

两个人之间仍隔得很近。

澜楚嘴唇莹润,微张着呼吸。整个人像是被那场绵长的吻抽走了神,茫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人。

耿封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安静地看着澜楚,看了许久。

澜楚从未见过耿封这样的眼神。

平日里那点隐约的轻佻和漫不经心,都从他的目光中抽空。耿封此刻的眼神,安静而认真,仔细地凝望澜楚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像是透过了眼前这张漂亮的脸,穿过这个虚幻而混乱的世界,去看藏在更深处的那个人。

去看真正的澜楚。

澜楚被他望得怔住,心脏像被这道穿透了时空的视线轻轻碰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乱了节拍。

耿封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就好像这一刻,他真的很爱他似的。

过了片刻,耿封才慢慢扬起一个浅的笑容。

这笑容也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调笑,只剩一种难得坦荡的温柔。

他安抚似地揉了一下澜楚的头顶,低声说:“我觉得,你比任何新人都美。”

原来他也关注到了那场婚礼。

澜楚还以为,像耿封这样的人,对婚姻和承诺之类的东西,压根不在意。

原来他的视线也是放在那场婚礼上过的吗?澜楚回想了一下,他没看出来。

“……”沉默了片刻,澜楚没有回应耿封这句带着十足情话意味的赞美,而是视线从耿封脸上挪开了。伸手去拎过饭,声音极轻极低,“吃饭。”

被一口一口饭田满了肚子,澜楚内心嘀嘀咕咕。

反反复复的,都在告诉自己一句话:地下情人是地下情人。总不能,真的谈恋爱吧。

回到希岛以后,澜楚的思绪才迟迟从马累海岸线那油画般美的晚景中逐渐抽离。可那记忆触觉,却好似还一直跟着他,温柔地绕在他身上,刻进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了。

来码头接他的沙滩车停在岸边。

李钟坐在驾驶位,停车后便下了车,跟澜楚和耿封都问了好。随后,他跟澜楚说:“少爷,小姐原本一直在等您回来吃晚餐,等了很久,您都没回来。后来,她临时去了芙花芬岛的v缪斯酒窖。”

“她一个人?”

“是的,没有任何人跟。”

“她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澜楚疑惑地问。

想要找酒窖喝酒,希岛上就有现成的。如果说是为了谈生意,一般也是邀请对方到希岛上。何必独自一个人去陌生岛屿。

“我也不太清楚。”李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