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坠机之后
另一边，杰克则探出身子往楼下看了看。
坠毁的直升机还在燃烧。
以刚才那种爆炸程度，里面的沙曼和摩根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杰克盯着残骸看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打量陆川。
陆川很快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眉梢顿时一挑。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杰克先左右扫了一圈。
发现附近没人注意他们以后，他才压低声音凑近一点。
“刚才那架直升机爆炸……”
“不会也是你搞的鬼吧？”
实在不是他多疑。
就在直升机准备逃走的时候，陆川刚刚才一脸笃定地说过一句——他们跑不了。
结果话音没过去多久，飞机真就在半空炸了。
要说这件事和陆川毫无关系，杰克反正是不信。
“杰克。”
陆川顿时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我跟沙曼、摩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非得杀他们？”
杰克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陆川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摊了摊手，露出几分惋惜。
“有件事情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当老大的人，最好不要坐直升机。”
“不然很容易出事故。”
他说得煞有介事。
“历史上那么多例子都已经证明了，身份越高的人坐直升机，越容易碰上各种意外。”
“沙曼将军和摩根先生，不过恰好也成了其中两个而已。”
杰克：“……”
陆川脸上依旧满是无辜。
至于心里，却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错。
这就是一起普普通通的意外事故。
和他陆某人有什么关系？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川、杰克，这次真的得谢谢你们。”
克莉丝汀换回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蓝色衬衫外套着贴身的腋下枪套，腰身被勾勒得格外利落，胸前也因此显得愈发饱满。
脖子上挂着cia的工作证件，再没有之前假扮记者时的模样，整个人重新恢复成英姿飒爽的中情局探员。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帮忙，我们内部恐怕到现在都还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对沙曼和摩根动手。”
“客气什么？”
陆川扫了一眼克莉丝汀这身职业装，目光微微一亮，毫不吝啬地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
“反正又不是白帮忙，别忘了我们是要收酬金的。”
说着，他把之前用来偷拍交易过程的摄像机递了过去。
“沙曼和阿玛诺见面交易的整个过程，我基本都录下来了。这东西你拿回去，应该能派上不少用场。”
“何止是有用。”
克莉丝汀接过摄像机，漂亮的脸蛋上却浮现出几分无奈。
“这份录像现在对我来说简直是救命的证据。”
毕竟这次行动结束得实在有些诡异。
沙曼和摩根没有被cia当场击毙，却莫名其妙在逃跑途中连人带直升机一起炸了。
而克莉丝汀偏偏还是本次行动的现场负责人。
可以想象，接下来她必然要面对局内一连串审查和问责。
如果手里没有足够扎实的证据，证明沙曼和摩根确实参与了整件事，她随时都有可能被上面拿出来承担责任。
这种时候，陆川拍下来的交易影像，自然越完整越好。
杰克也在旁边说道：“另外，那3名科学家还活着。”
克莉丝汀闻言精神一振。
杰克继续解释：“我当时带着他们不好逃，只能先把人打晕，然后全塞进垃圾桶藏起来了。”
克莉丝汀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眼睛便亮了起来。
“只要人活着就行。”
3名科学家本身就是最直接的人证，再加上交易录像这样的物证，要证明沙曼和摩根参与陨石事件，难度顿时低了太多。
想到这里，她马上又问起最重要的另一件东西。
“那块天外陨石呢？你们有没有找到？”
杰克直接摊开手。
“反正我是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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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问问那3名科学家。他们一直参与研究，应该知道陨石被放在哪里。”
“也对。”
克莉丝汀点点头。
如果沙曼他们逃跑时并没有把陨石一起带上直升机，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仍旧留在海涅科斯的实验区域里。
旁边的陆川忽然笑道：“真要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其实也没必要太纠结。”
克莉丝汀转头看向他。
陆川一本正经地说道：“地球这么大，每年掉下来的陨石也不少。以后多去世界各地的陨石坑挖一挖，说不定哪天又能刨出一颗差不多的东西。”
这句话表面只是随口一说，实际上陆川却是故意提前埋下一颗种子。
他就是想让克莉丝汀形成一个印象——
类似的天外陨石，未必只有这一颗。
既然宇宙那么大，地球漫长岁月里又遭遇过无数次陨石撞击，那么再出现同类型物质，理论上当然不能算完全没有可能。
如此一来，未来某一天，如果陆川“恰巧”从某个陨石坑里找到另一颗性质相似的天外陨石，好像也就显得合理许多。
当然，短时间之内肯定不能拿出来。
刚丢了一颗，转头他就挖出一颗新的，那未免巧得太过分，傻子都会怀疑。
“你这个说法倒不是没有道理。”
克莉丝汀认真想了想，竟然相当赞同。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各国肯定都会更加重视陨石的搜集和研究。地球存在这么多年，不知道落下来过多少陨石，说不定里面真有类似物质。”
关于陨石撞击地球这件事，恐龙显然很有发言权。
“好了，我先去处理正事。”
克莉丝汀收好摄像机，办事风格再次恢复雷厉风行。
“我得赶紧去找那3位‘爱因斯坦’，问清楚天外陨石到底被他们放在什么地方。”
她看向陆川和杰克，再次说道：“这次真的多亏你们。”
“等等。”
陆川立刻提醒道：“谢归谢，报酬别忘了。”
克莉丝汀脚步一停。
她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回头看了陆川两眼，随后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放心。”
“过两天，我亲自把酬金送到你面前。”
说到最后，她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希望到时候能让你满意。”
陆川同样笑了起来：“那我当然欢迎。”
“回头见。”
克莉丝汀没有继续停留，很快带着东西离去。
看着她那干脆利落的背影，陆川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道：“杰克，你觉得这次cia会给咱们什么报酬？”
杰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能是什么？美金呗。”
“那可不一定。”
陆川耸耸肩，脸上的笑容多少带着点意味深长。
“说不准还能有点额外惊喜。”
杰克显然没有兴趣研究他话里的深意。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对了。”
杰克压低声音问道：“那张光碟怎么办？你真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克莉丝汀？”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沙曼和阿玛诺这次交易的核心之一，就是那张保存了天外陨石全部研究成果的光碟。
陆川却一脸平静。
“什么光碟？”
他摊了摊手。
“那东西不是被沙曼带上直升机，然后和飞机一起炸没了吗？”
说到这里，陆川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希望结果就是这样？”
杰克稍稍沉默，很快点了点头。
“如果真毁掉了，倒也不是坏事。”
他本身就不是喜欢杀戮的人，更不希望一种拥有恐怖破坏潜力的新物质落入某些战争贩子手中。
一旦相关研究被继续推进，最后造出来的东西，很可能会给世界带来比现在更严重的灾难。
“人类有时候还是应该尊重自然。”
杰克轻叹一声。
陆川听完，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杰克，你要真想把这件事彻底断掉，仅仅毁掉光碟可还远远不够。”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