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他都睡得不太安稳,以至于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就去了剧院。
好在第一天只是报到,并没有什么高强度的训练安排。
在剧院舞团的生活也终于拉开序幕,商琢言这次倒是很守信,让他不要再出现,还真就再没出现.
不出现就不出现。
他干嘛想让那个笨蛋出现。
他巴不得商琢言不出现呢!
笨蛋笨蛋笨蛋.
苏羽年觉得自己现在生活得很好,适应得也很好,除了剧目练习安排得很紧,演出内容比之前更专业外,并没有什么很难适应的地方。
但即使是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和表演,他的睡眠还是不太好,有时甚至会梦到商琢言。
这可太糟糕了。
他居然会梦到商琢言。
梦里,商琢言一边和他说做了好吃的一边给他穿袜子。
苏羽年此刻正在马桶上,搓着脸蛋,想让自己清醒些。
拜托拜托,不要再想那个笨蛋变泰狂了。
一定是因为商琢言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他才会做这个奇怪的梦的.
苏羽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没工夫再复盘,今晚还有两场演出。
“小羽,你今天跳得好好呀。”和他一起在剧院实习的搭子小周忍不住开口,“我说的真心话,你的腰身特别好看,刚刚那几个动作做得特别到位,我都要看直了,难怪严老师这么看好你。”
苏羽年正在脱身上的戏服,额前还挂着几滴汗珠。
他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最近腰身好像是细了点:“应该是瘦了,所以觉得好看。”
“不不,你的形好看啊,中间段特细,那个什么.沙漏腰,就这感觉。”小周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了形容词,“你是不是有专门练啊?”
“之前练过几个视频。”苏羽年换上了自己的薄款卫衣,挎上背包,“我下班喽,等我回家给你发。”
小周:“好噢。”
高强度跳了一天的舞,连水都没顾上多喝几口,苏羽年此刻只想回公寓倒头睡觉。
公寓离剧院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很近。
此刻甚至还很应景地飘起了一场小雨。
苏羽年又饿又困还没有带伞。
他顿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
可这附近并没有便利店可以买伞,这个雨淅淅沥沥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
无奈之下,苏羽年只好用背包挡雨,一路贴着墙檐走。
即使是这样,他的裤脚和肩头也还是被淋诗了。
苏羽年最讨厌雨天。
更讨厌雨水沾湿裤脚和头发。
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跨进了公寓大门。
“齐小洛,你根本不会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苏羽年叹着气,一边拐出电梯一边拿着手机给齐洛发语音吐槽,“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啊!”
几乎是戛然而止。
苏羽年竟举着手机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屁股挨到冰凉坚硬的地砖上,胳膊肘隔着衣料也摔得一麻。
这下真是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
倒霉到家了。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苏羽年抱着手机和湿淋淋的书包,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进了公寓。
关上门的一刻,苏羽年顿时有些难过,眼眶也跟着一涩。
他好饿,好想吃皮皮虾。
苏羽年不禁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干涩的眼睛,直奔浴室。
算了,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只是洗完澡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那么一摔,把脚给摔肿了。
难怪他总觉得隐隐有些胀痛。
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应该也只是普通扭伤,再者他现在好累好困,根本没力气去医院。
睡觉吧,他不信睡觉的时候还能有意外。
苏羽年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爬进了被窝,他睡得很快,但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自己烫醒的。
是的,他发烧了。
苏羽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允许一切发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