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嫂子被抓

顺着下山的崎岖雪路,王峥嵘脚步压得极快。

这次能拿到咳喘草药,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他也无心再往深山冒险搏大猎物。

路过早先布设的兽夹区域,几处铁夹已经有了收获。

他弯腰收捡陷阱,三只肥硕野兔,两只山鸡被牢牢困在夹口。

走到最边上一处灌木丛,铁夹牢牢锁住一只羽毛华丽的禽鸟。

却见这鸟羽毛斑驳华美,体态肥圆,王峥嵘仔细一看,居然是飞龙。

所谓的飞龙就是花尾榛鸡,这玩意在山里很罕见,在后世更是二级保护品种了。

但在古代,这东西在过去那是专供宫廷的贡品,肉质细嫩无比,寻常有钱都难寻。

王峥嵘眼神一亮,这飞龙稀罕,进城后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他简单把猎物捆扎妥当,塞进后背竹篓。

今日只求拿到草药救人,不打算再进山,急匆匆朝着长河村赶。

一路快步疾行,离村口越来越近。

路上零星几个拾柴归来的村民,远远看见他,神色全都怪怪的。

有村民躲躲闪闪,互相交头接耳,眼神不停瞟向王峥嵘。

一个相熟的老乡看见王峥嵘,连忙几步迎上来,神色慌张压低嗓门,“峥嵘!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回家看看吧!方才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冲到你家院子里头去了!”

“穿制服的?”

王峥嵘心头猛地咯噔一沉,浑身神经瞬间绷紧,“什么来头?”

“谁知道是什么来头!”

老乡左右张望一眼,小声叹气,“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旁边路过另外两个村民也凑过来,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肯定是在外头干了投机倒把的勾当,这下好了,找上门来了!”

“可怜他家那几个妇孺,这下可怎么办哟……”

流言碎语钻进耳朵,王峥嵘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把竹篓往肩上一甩,迈开大步,疯了一般朝着自家小院狂奔。

一路上积雪被他踩得飞溅,心脏砰砰狂跳。

难道是赵大海心里不平衡,去公社举报自己了?

等冲到家门口,院门外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乡里乡亲。

人头攒动,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院门大大敞开,院子里面空荡荡看不见外人。

只听见土屋里面传来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哇呜……妈妈……呜呜……”

是丫丫!

王峥嵘浑身血液几乎冲上头顶,一把扒开围观的人群,跨步直接冲进院子。

屋内,小小的丫丫光着一双冻得通红的小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她身上棉袄歪歪扭扭,小脸哭得通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屋内桌椅被掀得歪歪斜斜,灶台上锅碗瓢盆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大黄被人上了绳子,锁在狗窝里,不停地叫唤着。

“丫丫!”

王峥嵘快步上前,一把将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抱进怀里。

丫丫一看见王峥嵘,哭得更凶,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她小身子不停哆嗦,“叔叔……那些人……把妈妈抓走了!”

“抓走了?”

王峥嵘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直冲头顶。

他擦去丫丫脸上冰凉的泪水,强压下心底翻腾的怒火。

王峥嵘柔声稳住孩子情绪,低声追问,“丫丫别怕,叔叔在!”

“叔叔……妈妈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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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说要找叔叔……找不到……就把妈妈带走了……”

听着孩子的哭诉,王峥嵘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就品出不对劲。

真要是公社、县上正规公职人员办案抓人,有严格规矩!

就算捉拿人犯,绝对不可能把一个三岁孩童丢在冰冷屋里,光着脚无人照管。

更不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分明是有人假借制服伪装公职人员,蓄意上门掳人!

王峥嵘顿觉一股滔天怒火直冲胸膛,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是谁?用这种阴毒下三烂的招数!

无数怀疑对象在心底一一闪过。

“二哥!!”

院门外,一道慌乱的声音响起。

王林晚手里还攥着学堂的课本,脸色惨白,踉跄着冲进院子。

她刚刚从吴蕾那边放学回来,远远听见自家这边闹得天翻地覆。

又听见邻里说有制服人员上门,吓得魂都快要飞掉。

一进门,看见满地狼藉,看见被抱在怀里哭到脱力的丫丫。

她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脸色唰地褪尽血色。

“嫂子呢!嫂子去哪里了?”

王林晚声音都在发颤,四下慌乱扫视屋子,到处都看不见林秀莲的身影。

围观村民也在院墙外七嘴八舌,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

还有人低声嚼舌根,咬定是王峥嵘在外犯事,牵连嫂子被带走顶罪。

王峥嵘怀抱瑟瑟发抖的丫丫,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坚冰。

“林晚,你先哄好丫丫……”

他把怀里的丫丫交给王林晚,“有人假扮公职人员,蓄意把嫂子掳走了。”

“假扮?!”

王林晚浑身猛地一颤,瞪大双眼,“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去把嫂子找回来!”

王峥嵘握了握腰间的猎刀,语气决绝,“敢动我王家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墙外看热闹的人群听到这句话,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为之一滞。

王林晚见状,立刻拉住王峥嵘,“二哥……你可别乱来啊!”

王峥嵘回头看了眼王林晚,又看了看她怀里的丫丫,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乱来的……”

他说着正要抬脚冲出门,院门口人影一晃,王建国揣着袖子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

“峥嵘,家里出这么大事,我刚听村里人讲了,到底发生啥了?”

王建国扫视一圈满地狼藉,故作关切开口,“要是有难处,同族亲戚,能搭把手我肯定搭把手。”

话音还没落,王峥嵘跨步上前,大手一把死死攥住王建国的衣领。

他直接把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眼底翻涌着戾气。

“王建国,这事要是查出来是你在背后捣鬼,我绝不会再给你留半分情面。”

王建国脖颈被勒得难受,双脚都险些离地,吓得脸色发白,手脚不停扑腾。

“你干什么!松手!我好心过来探望,你怎么还动手!”

他慌忙拼命挣扎,还不忘倒打一耙,“搞不好是你自己在外头闯下祸事,人家才找上门,反倒怀疑到我头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王林晚看到掀翻的木桌底下,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二哥,这边有张纸!”

王林晚连忙把纸片捡起来,快步递到王峥嵘手上,“好像还盖着公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