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挑衅

乔雨玫只得跟着祁晏洲离席。

通往洗手间的通道上空无一人,地毯把两个人的脚步声吸得干干净净,只有顶灯投下一小片柔和的灯光。

走到洗手池边,乔雨玫才停下脚步:“你去吧,我等你。”

祁晏洲靠在洗手台边缘的墙面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侧着身子看她。

乔雨玫也没多想,抬手按开水龙头,挤了一泵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了搓手指,冲干净,抽纸擦干。

然后她从包里摸出一支唇釉,对着镜子旋开盖子,微微抿着唇,在下唇上轻轻抹了一道,又用指尖把边缘拍匀。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补完妆后,乔雨玫才发现祁晏洲一直没动。

“看什么?不是要上洗手间吗?”她问。

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唇上。

乔雨玫原本的唇色就透着淡淡的绯红,此刻又补上薄薄一层,好像一颗樱桃。

水润又饱满。

祁晏洲没有回答她,反而说:“在看,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的小脑袋里在想谁。”

这话让乔雨玫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说实话,这几天的确是有点想他的,但她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尽管这里没有人,她也不会热烈地表现自己的真情实感。

乔雨玫只说:“没想谁,你不是让我乖乖的吗。”

一面说着,一面低头把唇釉收回包里。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但一直没有人出来。

祁晏洲的目光一直没有挪开,弯下唇角问她:“连我都不想?”

“不想。”她直接否认,却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乔雨玫下意识想走,祁晏洲勾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牢牢握着,听见他突然说:“那亲我一下。”

祁晏洲的声音很低,又似在诱哄她。

乔雨玫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了,相处的这一个多月,她们几乎聚少离多,她没觉得他之前哪天像今天这样,特别黏糊。

又是在四下无人的环境里,他说这些,很容易让她误会,其实他是有点喜欢她的。

可是祁晏洲一副不亲不让她走的样子。她猜,可能是席间喝了不少酒,一时上了头。

乔雨玫没想跟他在这拉扯太久,扭头确认确实没有人走过来,她才踮起脚尖。

祁晏洲眼睫半垂,目光依旧落在她的唇瓣上。

趁她贴上来时,他一只手托起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抬高,含住了水润的樱桃。

乔雨玫以为只用敷衍地吻他一下,他就会放她离开。

可是祁晏洲加深了这个吻。

亦如初次那般,霸道地与她纠缠在一起。

气泡酒的香甜充斥在深吻中,她缓缓闭上眼睛,并没有抵抗。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祁晏洲抬眸,看见刚刚出来的贺忱。

昏暗的灯光下,也掩藏不了祁晏洲眼底的占有欲。

他挑衅地看着贺忱,吻得更深。

几乎是下一秒,贺忱就退回了卫生间,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直到乔雨玫被吻得缺氧,下意识想推开祁晏洲。

他才按住她的后颈,惩罚似的咬了一口,松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挑衅(第2/2页)

祁晏洲看着乔雨玫,她的脸蛋因为刚才的呼吸不畅,变得红扑扑的。

刚补好的唇釉,几乎被他吻掉,但唇色却没因此变淡,反而更饱满了一些。

躲开他视线的模样,带着一点羞涩。

很可爱的样子。

他有点喜欢。

祁晏洲说:“干嘛?被亲一下,魂都丢了?”

视线在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抿起的唇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刚才不是说不想我吗,嘴倒是挺诚实的。”

乔雨玫的脸更烫了,抬手抹了一下唇角,发现刚补好的唇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边缘那点浅浅的颜色都没剩。

她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你喝多了。”

“嗯,喝多了。”祁晏洲顺着她的话应下来,唇角勾着,“所以,是不是又要等我清醒了再说。”

乔雨玫被这话一噎,一时又气又窘,抿着唇不想理他,转身就往宴会厅走。

祁晏洲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在她身后:“走那么快干嘛,我又不咬人。”

“……”

“刚才咬的那一下不算。”

乔雨玫的脚步更快了,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贺忱靠在隔间的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

外头的水声早就停了,走廊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一点点沉下的呼吸声。

刚才那一幕像根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微微仰起下巴,迎合他的样子。

贺忱的胸口闷得发胀。

祁晏洲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在炫耀自己喜欢她。

而是在宣告:她是我的,你看清楚了。

男人最懂男人,那只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占有欲。好像一件玩具,未必真的多喜欢,但别人不能碰。

贺忱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推开门走出来。

却没想到祁晏洲还留在洗手台前。

他正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上视线。

贺忱敛住情绪,拧开水龙头,先开口道:“这么巧啊,姐夫。”

祁晏洲的唇角勾起松垮笑意:“透口气。”

视线落在他的腕骨上,“表挺好看的,就是款式过时了。改天,送你块新的。”

两个男人都默契地没提刚才的事。

贺忱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又把擦手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抬手看向自己的表盘。

“谢姐夫好意,”他说,“不过这块表我戴惯了。不像喜欢玩表的,三天两头买新款,戴两天就腻,最后搁在哪个抽屉里都忘了。”

他把袖子慢慢拉下来,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祁晏洲,目光坦然,笑意浅浅的。

祁晏洲并不解释什么,甚至顺着他说:“是这个理。东西还是用顺手的好,三天两头换,费钱费神。不过有些旧物件,放久了也未必是好事。比如,皮表带会开裂,机芯会受潮,真要念旧,不如收进盒子里供着,戴出来,反倒磨损得快。”

“当然,”贺忱笑着应声,“进去吧,别让我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