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对了,晨起母亲将我叫过去说话,说今日就会有圣旨降下,陛下听闻昨日之事要安抚你。”裴寂牵着他的手走来走去,粗糙的指腹不安分的柔捏着他的指腹。

分明是最清浅的触盆,却让他们都微微冒汗。

何知了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

那位贵为皇后,合该为天下女子做表率,却因为打碎杯盏这样的小事而过分苛责于他,加之他如今嫁到裴家,身份特殊敏感,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怕是要以为皇后善妒容不下裴家的荣妃。

陛下当然不会愿意臣民们对他的皇后议论纷纷,必然要尽快平息此事。

说到底,裴家如日中天,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被苛责发难的,只能平息安抚。

裴寂见他一张小脸严肃认真,顿时手痒的捏了起来,“何必想那些?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夫家是连陛下都要忌惮的存在……”

他还知道忌讳,说这话时是凑到何知了耳畔低声说的。

毕竟他从来没有打消过对陛下的怀疑。

何知了受惊般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挥动的手却是失空打在了裴寂的下巴上。

不止何知了和青院的下人们愣住了,就连进来通传的绯红都下意识憋住一口气……

四少爷的跋扈脾气是有目共睹的,宁可在战场被刀剑乱捅,都不会让旁人破他脸面……

“啊!”何知了立刻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诚惶诚恐的看着裴寂,眼底的怯意都要化为眼泪淌出来了。

裴寂垂眸盯着他,没有笑意时好似连发丝都带着冷意和寒光。

他刚抬起手,原本跪着的人就立刻抱着头瑟缩起来,生怕晚一息,巴掌和拳头就会落到头上。

“你以为我会打你?”裴寂连笑都笑不出来,这副明摆着不信任他的样子带来的疼痛,比前世砍头时都要疼。

若说不期待小哑巴信任他是假的,他也从未想过短短一两日的相处就消弭之前的伤害,但他以为至少有一点点信任。

平时看他那么乖,原来没信任他。

该愤怒的,但怒意聚不起来不说,看到对方露出的怯意,就恨不得求他别害怕了。

“四少爷,四正君,前院来了传旨宫人,夫人请二位过去接旨。”绯红适时出声,看向裴寂的眼神带着淡淡无奈,该让正君先起来的。

裴寂默然不语,示意绯红和春见将他扶起来,自己则是转身快速朝前院走去,他怕再多留下去,小哑巴会更害怕。

“正君,您快起来吧。”绯红和春见将他扶起来,还不忘安抚着,“四少爷虽然跋扈,但您知道的他本性不坏,不会真对您动手的。”

何知了微微拧着眉,眼底也漫着自责,他不该让裴寂伤心的,不该因为何家人做那样的事就私自揣测他。

得道歉才行。

前院里。

秦玉容正站于前与前来传旨的太监彭通敏闲聊,这位彭公公是个人精,得罪人的事向来不会做,万事皆无定论前,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的。

“四正君到,当彭公公久等了。”绯红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彭通敏想到满脸阴郁的裴寂,看了一眼红着眼的何知了,又看向秦玉容,恭恭敬敬一笑,“那奴才就宣读圣旨了。”

旨意是他们早就知晓的。

陛下为安抚身为裴家四正君、以及何家嫡长子的何知了,先是进行了口头上的安抚关切,又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不过都是些俗物罢了。

但终归是陛下给的说法,若是再不满,怕是也要惹得陛下不满。

“正君可要将旨意收好,陛下关切您的伤,还特意送了最好的伤膏,请您好好养伤。”彭通敏笑着示意身侧的小太监将药膏递过去,而后又看看裴家众人,“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何知了轻轻点头,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秦玉容立刻示意身侧婢女去送,直到彻底将人送出府,她才转头看向何知了。

“这些物件都叫人送进你的库房里,宫里的伤药必然都是好的,你好好用。”秦玉容说话时还不忘瞥裴寂一眼,“我已经和他说过,等你伤好就带你回娘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