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的咒骂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狠:

“别来烦我!”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他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死死咬住嘴唇。

下一秒,他被重重地推搡出来,愣愣地站在院墙外,脚心猛地一刺。

慌乱中,他连一双鞋都来不及穿。

过了很久,一只手伸了过来,紧跟着暖光漫上来,贺焚野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阳光里,眉眼都沾上了暖。

他蹲下来,声音温和:“没事,以后你就跟我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贺焚野鼻尖发酸,正想扑过去抓住那束光,眼前却猛地一空。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他疯了似地翻遍了每个角落,连衣角的风都抓不到。

很快画面变幻,稍大一点的他抱着那人的睡衣,眼眶通红。

耳边全是亲戚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尖酸又刻薄。

“太好了,生了个弟弟。”

“贺家终于有像样的男孩了。”

“以后见到那个更心烦了。”

“干脆送他出国,做出那种事情还是送走了好。”

贺焚野挥出拳头,想要打断那些人的声音,但拳头却落在了另一群人身上,他和那群人打成一团,浑身是伤,嘴角破了,校服上沾着泥污,耳边的辱骂声越来越尖锐。

“就是他,害死了他爸爸!”

“没人要的死变泰!”

“喜欢一个男扮女装的戏子!”

“恶心!”

他疯了一般地冲出去想要揍死他们,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胳膊。

抬头一看,还是那个人,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他,把他带回了熟悉的家。

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他们不要你,我要。”

贺焚野感觉眼泪要掉下来了,他拼命忍住,想紧紧抱住眼前人,可那人却化作一道虚影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道道冰冷话语。

“他啊,小屁孩一个。”

“我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不可能会喜欢。”

“是不能,更是不会。”

郑文旭回来时,看到贺焚野已经睡着,但眉头紧皱,额上全是冷汗。

没顾上想别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给他降温。

郑文旭拧干毛巾,力道放得极轻,沿着贺焚野的额头、脖颈一路擦拭至手臂。

触及手背时,他看到贺焚野右手关节处一片骇人的红肿,甚至渗着血丝与淤青。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郑文旭放下毛巾,转身又去寻医药箱。

重回床沿,他托起那只手清理伤口、涂抹药水。

棉签刚触到破皮处,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像是疼的。

郑文旭的动作愈发轻柔。

处理好伤口,他将那只手放回去,目光却在手上停留许久。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淡青色血管在手背蜿蜒。此刻因高热与伤痛,整只手掌透着绯红。

偏偏就是这只手,方才还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按向……

也是这只手,在他面前,做着那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郑文旭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除了强烈的别扭和羞耻外,一丝愧疚感,悄然漫了上来。

他别扭于自己身体那一瞬间的反应。

愧疚于……

该怎么向贺焚野的母亲,向曾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师兄交代?

他把人家的儿子照顾成这个样子了?

而后怕……

后怕贺焚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

因为自己,对一个男人,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甚至因此改变性向……

他该何去何从?

郑文旭移开目光,不行,明天必须认真同贺焚野聊一聊。

因担心贺焚野病情,郑文旭直到他退烧,才躺回床上睡了一小会儿。

被生物钟唤醒时,郑文旭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贺焚野。

“醒了。”贺焚野声音沙哑,眼神透着倦怠。

郑文旭起身:“怎么起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