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倒。

就在他即将摔落的瞬间,贺焚野一把搂住他的摇,将他拽回,又顺势往旁边一掼——

两人就这样拉扯着撞向茶几。

“哐当”一声巨响,精致的双层蛋糕轰然翻倒。

洁白的奶油溅了一地,混着鲜红的草莓酱与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在闪电的照耀下,像一滩正在蔓延的血迹,染红了地板。

为了防止郑文旭逃脱,贺焚野扯过蛋糕盒上的红丝带,将他的双手捆在了头顶,系成了死结。

然后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体力的透支与精神的溃败,让郑文旭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贺焚野动作没停,借着闪电划过的一点亮,看清身下之人的情态,头发散乱,眼镜早已不知所踪,嘴唇红肿破裂,唯独那双眼,空得让人心慌。

贺焚野伸出手鬼使神差地盖住了郑文旭的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彻骨的冰冷。

而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撕凯了他最后的遮掩。

其实不想这么做的,但好像内心只能想到这种方式将他留下。

没有准备,贺焚野转头,看向狼藉的茶几。

忽然伸出手舀起一大块奶油,在指间碾开,探向了郑文旭......

“呃——”强烈的刺激让郑文旭徒然弓起背。

贺焚野在暗处缓慢动作着,肩膀也跟着耸动:“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

他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自语:“为什么连这一天,都不愿意等?”

郑文旭被逼得不肯多说一句,在黑暗中徒劳地闭上眼。

“不是祝我生日快乐么?”贺焚野低低地笑,那笑声混着雨声,显得格外扭曲,“那就一起快乐,不好吗?”

话音刚落,又一道惊雷炸响,他猛地撞进那片“奶油”里,开始了凶狠的征伐。

一下又一下,像是铁了心要把沙发撞碎。

唇再度压了下来。

郑文旭偏头欲躲,却被贺焚野强行碾正。

吻落下的瞬间,奶油甜得发齁,血惺味却咸得发苦。两种味道在口腔里搅拌翻涌,搅得郑文旭胃部一阵阵痉孪抽搐。

混乱、失序,还有眼泪。

在郑文旭脸上纵横交错。

他透过贺焚野指缝间露出的朦胧光线,瞥见窗外大雨滂沱,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

那个怕黑的少年,听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笨拙又固执地往他怀里钻,只为了寻求一点安全感。

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人,如今却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将他心中的滤镜一片片打碎。

“贺焚野……你......呃......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郑文旭的声带在不听使唤地跟着身躯发抖。

贺焚野埋首在他的颈窝,声音同样破碎:“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求你……”

百余下的刺激下,郑文旭仰起脖颈,一阵前所未有的闷痛从身后炸开,沿着后背一路向上,直至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那痛感尖锐而清晰,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那层坚硬的伪装。

窗外的暴雨绵密如注,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郑文旭颤抖着,像是狂风巨浪里即将解体的孤舟,任由贺焚野将他搅翻、撕碎、吞噬淹没。

最后,在一阵眩晕中,他缓缓沉入水底——

像溺水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黑暗与冰冷将自己吞墨。

暴雨将熄。

郑文旭一阵摇晃里醒过来,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好像是被蒙住了眼睛。

他想拿手扯凯眼睛的束傅,发现手脚也被绑住了,但好在身上的衣物是干净舒适的......

耳边似乎能听见海水的声音,郑文旭有些恍惚地喊了一声:“贺焚野?”

没有人回应。

郑文旭试图挣脱开,但是这一次绑的是死结。

不久后,有脚步声靠近。

一只冰凉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