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烬的声音向来清冽,像冬日里不冻的溪水,干净又克制。

可此刻,男人的嗓音却染上几分暗哑,低磁又暧昧,磨得人耳根又烫又痒。

说话间,气息还喷洒在她脸侧,异常灼热。

虞禾忍不住扯了下衣领,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风烬眼眸微敛,带着几分清浅笑意,“很热吗?”

虞禾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一顿,心虚地背到身后,“还好。”

风烬眼中含笑,眼底的卧蚕因为他的笑意越发明显,配上一双桃花眼,春水潋滟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虞禾咽了咽口水。

她很想问,对这样的风烬产生了别样的冲动,算正常吗?

虞禾觉得自己简直是色中恶鬼,对着笑得一脸温柔的哥哥想入非非。

明明刚才她还在倾听他原声家庭的创伤。

她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偏偏始作俑者浑然不觉,甚至凑得更近,掰过她的下巴,非要和她对视。

“怎么不看我了?”

男人神情专注,像一汪深潭,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虞禾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样的眼神里,满身潮湿,连周身气息都变得黏腻不堪。

“因为你总冲我笑。”

风烬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沉默几秒,反而笑得更欢,“不喜欢?”

虞禾摇摇头,“倒也不是不喜欢……”

显然还有后半句话,但风烬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他很少打断她的话,这次却忍不住插嘴,“喜欢就好。”

虞禾看着笑得一脸荡漾的风烬,忍不住出声,“哥,你今天好奇怪。”

其实虞禾问这句话的时候,不单单是觉得风烬奇怪。

她觉得自己也很奇怪。

齿根发痒,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竟然真的生出一种想要用牙齿狠狠咬住他的冲动。

难不成她是变态?有隐藏属性?

风烬没有说话,只是眼睫微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脸鼓励地看着她,像是在故意引诱她咬上去。

伊甸园里,那条蛇大概就是这样引诱夏娃去咬那颗果子的。

虞禾忍不住凑近。

风烬察觉到她的动作,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肩膀往她面前送了送。

比牙齿更先到的,是女孩柔软的嘴唇。

女孩在他的锁骨轻啄一口,抬头看他,一双水眸湿漉漉的,似乎是在确认,真的可以咬吗?

风烬依旧鼓励地看着她。

虞禾咽了咽口水,“那我咬了。”

风烬失笑,忍俊不禁地说:“这种事情不用告诉哥哥。”

虞禾被他说得脸色一红,臊得慌,“我这叫礼貌,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女孩狡辩的样子可爱生动,风烬实在忍不住,再次笑出声,顺着她的话说:

“嗯,礼貌宝宝,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咬吧。”

这话落入虞禾耳朵里,总让她有一种被调侃的感觉。

虞禾羞恼地瞪他一眼,报复性地咬了下去。

虽然风烬这人坏得很,但她还是相当善良的,怕咬疼他,她并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轻磨他的皮肤。

但这并不妨碍风烬依旧感受到了一股过电般的感觉,酥酥麻麻地穿过尾椎骨,让他莫名回忆起了小时候。

虞禾换牙期的时候就喜欢咬东西,被角、抱枕、玩具,什么都不放过。

但她最爱咬的还是他。

他的胳膊、肩膀、手背,都是她换牙期的玩具。

当时他还是个单纯的好哥哥,被咬的时候还会觉得痛,会趁机在她松口的时候把专门准备的磨牙棒塞到她嘴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被妹妹咬是享受。

磨牙棒配有这个待遇吗?

风烬顺着这个姿势,直接把虞禾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大手抚过后脑勺,把她的头轻轻按低。

虞禾不明所以。

刚想抬头,就听到风烬问:“白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东西?”

虞禾诧异于风烬的话题转换为何如此之快,上一秒还在让她咬他,下一秒就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现在是谈论有没有好好吃饭的时候吗?

但既然风烬问了,虞禾也就老实回答,“有好好吃饭,我把哥哥给我留的饭都吃光了,还吃了零食。”

“原来吃饭了。咬得这么轻,我还以为你没有好好吃饭。”

何意味?

嫌她力气小,跟没吃饭一样呗。

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虞禾不服气,决定给看不起她的男人一点惩罚。于是她趁风烬不注意,恶狠狠咬了他一口。

风烬闷哼一声,声音从喉间溢出,短促低沉。

虞禾听着,竟然觉得他的声音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她又开始默默唾弃自己。

把人咬疼了,她竟然还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她是色.鬼吗?

她赶紧松嘴,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哥哥,我咬疼你了。”

“没有,一点都不疼。”风烬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别自责,否认道。

虞禾觉得他在嘴硬,“胡说,你刚才都疼出声了。”

风烬一愣,随即笑得更欢。

他俯身,额头顺势抵住她的颈窝,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等他笑够了,才抬起头,在她耳边开口。

“不是疼的,是因为……”

风烬倏然顿住。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总觉得,虽然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但在以哥哥的身份和虞禾相处了这么多年之后,他还是很难把那种话说出口。

她会嫌弃她吗?她会偶然惊觉,他其实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吗?她会觉得她恶心吗?她会觉得他下流吗?

虞禾见风烬突然没了声音,一脸茫然。

澄澈的杏眼眨巴两下,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干净又无辜。

看见这样的她,风烬更有负罪感了。

“算了。”他说。

虞禾却不依不饶,“话说到一半也不说全,吊人胃口,哥你就说嘛。”

“真的要听?”

虞禾点头。

风烬沉默良久,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凑到她耳边,低声开口。

“是因为舒服。”

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才忍不住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