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出现列车员,是最正常不过的。

如果他手里没有一把手枪的话。

刘水,还有身边的护卫,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后面的车厢口,还有外面。

列车员的嘴角,露出冷酷。

他没有丝毫犹豫,谢谢抬手对着刘水就是一枪。

完美!

太完美了!

如果正在打哆嗦的剧文没有推刘水一把的话,真的是太完美了!

剧文纯粹是害怕。

想躲起来,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列车员正用枪对着刘水。

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是下意识的推了刘水一把。

“砰!”

列车员没想掩藏。

连消音器都没有。

他知道,刘水死,他一定会死。

可是刘水不死,他一家会死。

他的身份,是死士!

正常情况下,剧文一个女孩子,没有多大的力气,推他,也推不动他。

但刘水当时正在聚精会神的朝车窗外面观看,冷不防被剧文一推,就被推趴下了。

子弹贴着头皮,射进了车身里。

一击不中,由不得他再开第二枪。

几乎是同时。

“砰,砰!”

两声枪响,列车员的头上,心脏部位同时中枪,一头栽在了地上。

两名护卫同时开枪,把列车员击毙了。

刘水已经恢复正常,同时把剧文保护在身后。

“你们两个,谁是内奸?”

刘水问道。

两名护卫的脸都变了,立即把枪对准了对方。

“刘总!”

“行了,把枪都放下吧,诈你们的,如果你们是内奸,我还能活到现在。”

“把尸体处理一下。”

“是!”

仝铭一头的汗水。

“这高铁,不能再乘坐了。”

“咱们下一站,要下去。”

“不用,这件事情,已经应该到此为止了。”

“让大家都放松,没事了。”

“该休息休息,不用再紧张了。”

无论是谁,事情做到现在,都已经是极限了。

谁的手下,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特别隐身在各个部门的暗桩,都是花了巨大代价的。

从目前得到的情况来看,连续两次对自己都暗杀,绝对是动了他们的血本。

多次失败,他们已经没有信心了。

还有,接下来,该他们头疼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因为证据,那玩意法院要的。

他们不需要。

只要有合理的逻辑就行。

如果不让步,不妥协,不吐出大量的利益,以后谁也别想好。

刘水如果死了,陆家,耿家这一方,拿到再多的筹码,都是失败。

如今没死,好处多得不可想象。

后来刘水才从耿榕嘴里知道,这一次,以胡家为首,让出来二十二个正厅级,八个副省级,两个正省级。

损失惨重。

关键是,这些是明面上的损失,人心的涣散,才是最可怕的。

高铁顺利到达宁城。

刘水也见到了这一次立下大功的蒋丽。

正是因为她的机智,才让对方一败涂地。

刘水亲自给她接骨。

女孩子能这么狠,也是少见。

都怨那些做广告的,整天说,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这不,蒋丽就成功被洗脑了。

宁城中医世家,名扬四海。

宁城的中医学院,就是由剧家早年的中医学堂演变来的。

别看剧姓在全国不多,但在宁城,也有上千人。

在中医学院任职的,有二十多个。

剧文的爷爷剧弓,今年九十八岁。

听孙女说在网上讲课的小老师来了,非常开心,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刘水。

刘水给剧老先生把脉,发现他的脉,的确不太好。

而且,大家都有点乐观。

恐怕大限已临。

按照刘水的估计,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

“剧先生,你自己的病情,是瞒不住你的。”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延寿三个月。”

“四个月以后,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剧先生,有什么要办的事情,要抓紧了。”

刘水说道。

“刘老师的医术,果然非同一般。”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别嫌弃我年纪大,让我拜你为师。”

剧弓双手作揖。

“剧老先生,我可担不起,会折我寿的。”

“再说,我已经收剧文为徒,于礼也不合。”

“剧文拜你为师?小丫头倒是比我有福。”

“这样吧,你既然不愿意我拜你为师,那你拜我为师,你看如何?”

“这样,于礼也合。”

剧弓说完,两眼饱含期盼,怕刘水拒绝。

拜剧弓老先生为师,正合刘水心意。

他千里迢迢,历经艰难险阻,差一点嗝屁,目的就是来拜师的。

他稍作沉顿,立马说道:“师父,刘水向您施礼了。”

恭恭敬敬,以弟子礼拜了剧弓。

剧弓老先生喜出望外,没想到刘水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不过看了孙女剧文,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竟然没有福气,有刘水这个孙女婿。

这话,也只能咽在肚里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刘水与剧弓两人,吃住就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是剧老先生在传授刘水医术。

在七月初七那天,耿榕悄悄来到宁城,在宁城,与刘水一起领取了结婚证。

然后,耿榕乘坐飞机,就出国考察了。

九月九日,剧先生终于放心了。

“刘水,我这个老头子,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你一定切记,老头子教你的这点东西,不能用来害人。”

“不然,一定会遭受反噬的。”

“当年,顾同安那小子一心想学,我没有同意。”

“不是我要藏私,而是他的能力不行。”

“如果学了,对他弊大于利。”

“说不定还会丢命,祸及子孙。”

“他当年,四五十岁了,还不理解,以为我只会传给姓剧的,偷我的医书看。”

“姓剧的,可没有一个人会。”

“我迟迟不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是心有不甘啊,不甘这点东西,给我陪葬。”

“如今交给你,我老头子,可以瞑目了。”

剧弓笑得像个孩子。

“师父,没有那么快。”

“你身体再坚持坚持,活到一百岁,一点问题也没有。”

“别说我骗你的,你自己把脉,是不是有春风轻拂,枯木逢春之新象?”

剧弓老先生自己给自己把脉,露出欣喜的神色:“果然!”

“这下相信了吧。”

“今天中午,大家给你庆贺一下。”

剧弓连声答应。

等刘水走出来,剧文红着眼睛问道:“师父,我爷爷的大限,真的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