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刚刚刘水让我陪着他吃了宵夜。”
王海筑把把帽子取下，挂好。
“变天了，老领导，也要注意身体。”
“坐吧。”
“喝什么自己来。”
“喝杯咖啡吧，今天晚上，又要熬夜了。”
王海筑抱怨了一句。
“老领导，您喝什么？”
“绿茶，给我添一点就行。”
忙了，王海筑坐下。
皇甫山心中满意。
“刘水怎么说？”
“他让我组织人手，暗中调查你！”
王海筑眉心，一团乱绪。
“这是要对我宣战，冲我下手了！”
“刘水，他也配！”
“西林，不是他刘水的西林的，海林，也不是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海林市。”
“他不想做了，可以离开。”
“都布置好了吗？”
“都是自己人，没问题。”
王海筑小声提醒。
“老领导，有没有一种可能，刘水发现了什么对你不利点证据？”
“他家在京城，不得不防。”
皇甫山没有说话。
京城那么大，他做的也很严密，不可能会被发现。
刘水是有背景，那又怎样！
即使刘水是古代的驸马，也没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没问题！”
他给王海筑扔了一根烟。
“西林的事情，我一直是按照组织程序走的，受贿，找不到我。”
“咱们西林的干部，我没有收过一分钱。”
“在他们面前，我问心无愧！”
皇甫山说的时候，还露出了傲然的表情。
“老领导，我们这些老人，都知道的。”
“西林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离不开您几十年的辛苦，心血。”
“海筑啊，你这样认为，别人可不一定会这样想。”
“有人在心里，恨我。”
“我在西林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要忘记，咱们国家还有其他省市了。”
“是时候离开西林了。”
“对了，刘水不是让你暗中调查我吗？”
“可以，你找咱们的人，对刘水进行反调查。”
“我就不相信，刘水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会没有破绽留下。”
“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等到拿下刘水，你就从公安口出来吧，做个常务副市长。”
“年纪也合适，走上市长，市委书记，也是有机会的。”
“公安局局长，上升空间还是有局限性的。”
“谢谢老领导。”
“谢什么，你工作多年，应得的。”
“还有那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出现疏漏。”
“老领导，您放心，之前的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销毁了。”
“您不用担心。”
“即使流落在外面有一星半点的东西，也说明不了什么，很难形成证据链。”
“无论在谁的手里，核心证据只要不存在了，就不会有问题。”
“好，海筑，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我今天晚上，有点大意了。”
皇甫山满意的点点头。
“老领导，那个乔大方，虽然聪明，也没少做事，我的意思，还是该放弃了。”
“底层的东西，他知道的不少。”
王海筑说道。
“乔大方没问题，不用管他。”
皇甫山说道。
“今天晚上，他抓住了两次机会，但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有他的原因。”
“如果不是被刘水吓住，他们那么多人跑到饭店外面，把刘水打人的事情传播出去，即使刘水洗白了，他名声也受损了。”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刘水的名声受损。”
“这样，才能阻止他继续升职。”
“可惜，乔大方最后没有抓住机会。”
“还有一次，就是刘水伤人的时候。”
“他给季警官打了电话。”
“可惜最后处理错了。”
“如果直接拨打110，刘水一样会陷入被动。”
“真武饭店以次充好，用预制菜代替新鲜的菜，有错，违法了，但是，与刘水的伤人相比，太小了。”
“不值一提！”
“结果就白白浪费了搞臭刘水的机会。”
“乔大方不笨，就是后续处理不行。”
“还有，他绝对忠诚。”
“他心里清楚，把我们撂出去，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我们出事，他也出事。”
“他全撂，我们出事，他的家人，也会出事。”
“乔大方应该死几次的人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留着他，说不定会在某个时候，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老领导，接下来，我们应该怎样与刘水合作？”
“您给个意见。”
“怎么合作？”
皇甫山站了起来。
“之前让大家好好配合，也是为了大家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既然刘水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帮我递个话，大家要保重身体。”
“工作嘛，什么时候都可以做！”
“我知道了。”
“老领导，如果刘水拿之前捐款的事情来威胁大家，怎么办？”
“威胁大家？”
“那么多人，有几百人都捐款了，别说省里，就是京城方面，也不能随意把所有人审查，开除，判刑！”
“不是法不责众，而是影响太坏！”
“会在国际上造成极坏的影响，给咱们的工作造成被动。”
“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侯浩明省长，就不得不亲自出面阻止！”
“刘水也不是不懂。”
“他来个捐款，目的就是让大家有个脱身的机会，让所有的官员软着陆。”
“有人会承刘水的情，但人数不多。”
“因为，大家不是想要他这个情，而是不想捐款。”
“恨他的人，比感恩的人多。”
“海林市委市政府停摆了，我看他这个市委书记还怎么当！”
“老领导，还是您考虑的长远。”
“当时，我们还想不通。”
“如今看来，这是让刘水离开海林市，最绝对一招。”“刘水，他也不想想，海林市，甚至整个西林省，超过一半的人，都是您的部下，或者受过您的恩惠。”
“您才是西林省的无冕之王！”
“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还无冕之王，以后不要再乱说了，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刘水，还是太年轻，在政府任职的时间太短。”
“他不知道，决定一个人的地位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职位，而是真正掌握多少人！”
“让我们拭目以待，刘水，究竟什么时候从西林省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