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榕接通电话。

“耿总,排除!”

“确定吗?”

“确定,我们做了三次检查,确定排除他们两个生物父子关系。”

“好,辛苦了。”

耿榕挂断电话,眼睛发亮:“老公,你真厉害,被你猜中了,沈先生父子,确定没有父子关系。”

刘水说道:“这就说的通了。”

“沈林那么优秀的一个孩子,他们今天竟然舍得让他当饵料,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如果不是亲儿子,一切就说的通了。”

“蓉姐,你给舅舅打电话,抓紧对沈林进行尸检。”

“我怀疑,沈林就是死亡,也不是刘倩反击造成的,很可能是沈先生动手,趁机杀了沈林,然后抹黑倩倩。”

“老公我还是不敢相信,沈先生会那样做。”

“因为,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么他图什么?”

“总要有所图吧?”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对他今后的前途,也会不知不觉地受到影响。”

“对他没有实质的用处,但是对国外的那些国家有。”

“他们的目标,就是倩倩。”

“为此,他们不惜让姓沈的暴露也要杀死倩倩。”

“蓉姐,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刘倩的存在,已经让犹撒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心里不安了。”

“可是,还是说不过去,倩倩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消息封得很严。”

“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

“沈先生!”

“你是说,是沈先生做的?”

“消息封控的再严,姓沈的也会知道。”

“根本瞒不住他。”

“还是有漏洞,老公,不是我故意替有关部门说好话,而是因为,倩倩的身份,是绝密,沈先生的级别,还不到能够随时掌握的地步。”

说完,耿榕一下子捂住了嘴。

天啊,她说了什么?

刘水握着她冰凉的手:“蓉姐,原来你也是会怕啊!”

“别提了!”

耿榕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往下讲了,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老公,你给舅舅打个电话吧。”

刘水说道:“好,但是你不要听。”

“我不听,你去外面打吧,我怕吓着孩子。”

耿榕说道。

刘水拿着手机,把病房门关上。

拨号。

“刘水,什么事情?”

“舅舅,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沈先生与他的儿子沈林,没有血缘关系,排除父子关系!”

“刘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舅舅,我感觉,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一个人,用自己没有关系的儿子做诱饵,诱杀一个特别特别优秀的人才。”

“这就是我的一个推想。”

“刘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舅舅,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一下母子关系!”

耿远志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说道:“希望你是对的!”

“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做过那些检查,否则,后患无穷。”

“明白!”

刘水拿着手机,在外面站了十几分钟。

事情好像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复杂了。

有人相信吗?

支持他查吗?

如果是真的,那样的丑闻会带来很大的风险,上面愿不愿意揭开,曝光?

假如他在上面,会怎么想?

刘水有些烦躁。

他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此时,他才真的感受到了耿榕的不容易。

这些年,他闯了多少祸,都是耿榕一点一点弥补的。

几次都是在悬崖边上,被耿榕拉了回来。

上一次倩倩出事,耿榕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甚。

现在,让他做,他又能做的有多好?

一点都做不好!

再给他二十年,他就谁也不怕了!

这一刻,刘水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拥有权力。

第二天,耿榕转回了金水国医医院。

李老的情况,还是不太好。

刘水过去看了,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理由只有一个,老了!

李老这盏灯,在一点一点地走向熄灭。

倩倩那边还没有消息。

耿远志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也不太好,高明增甚至还威胁了他一句。

徐也在旁边虎视眈眈,准备随时接管案件。

耿远志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当有人提议,试图让他回避的时候,他直接怼了回去。

老好人耿远志,也会发脾气。

而一向脾气不好的陆先生,这一次反而出奇地平静。

说完“这是事实”后,他再也没有提过案件一次。

除了工作,一直在沉默。

其他一样。

忽然之间,所有大佬都不说话了。

国庆节都要到了。

大家都很平静,但七大基地等不及了。

五家连续反应,没有刘倩许多重大科研,根本没有办法开展,进行。

一个先生被问得急了,发怒道:“难道没有刘倩,这些工程,就会全部毁了不成?”

“先生,本来就是因为刘倩,这些项目才能立项的。”

“没有她,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她一人,可低上千人。”

“有没有那么夸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某先生拍了桌子。

“先生,您拍桌子也没有用,如果刘倩再不回来,有三个项目,就要解散了,损失是上百亿的!”

“您可以问问其他基地,是不是这样。”

“我们现在的要求是:如果她有罪且罪名确定,我们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该撤销就撤销,该解散就解散。”

“还有那些科研人员,该让他们回去就让他们回去,不用再等了。”

“如果没有罪,不会判死刑,能不能让她到我们基地服刑?”

“你们给我句话啊!”

“是不是,水耕集团不捐款了?”

某先生问道。

“水耕集团的捐款,科研经费,一直就没有停过。”

“可是那些经费,是实报实销。”

“我们用,怎么可能让水耕集团拨款。”

“国庆节前,如果还不能确定,我们就正式采取关、停、并、散的措施了。”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每个大佬的桌子上,都有同样的请求,同样的情况说明。

压力越来越大。

耿榕每天在安静地上班。

刘水身体差不多复原了,回了善云省,继续当他的县委书记去了。

沈先生的离世,还没有公开。

慢慢地,很多人终于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