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刘水的心非常沉重。

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东山会,而且第一任会长还是李爷爷。

因为已经在心里把东山会判了死刑,刘水是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怪不得,梁鸿会阻止梁晨说。

果然是在保护自己。

说起来,自己这也算是欠了梁鸿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刘总,那个梁晨怎么办?”

“留着吧,留着比杀了好。”

“梁老爷子的孙子,让他们家自己处理去。”

“这样,梁家也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梁鸿怎么办?”

“他交待的东西,都已经落实了吗?”

“落实了,梁鸿在国外,一共有十七个账户,多家银行有他的保险柜。”

“可能是想到自己一家肯定出不去了,所以他交代的非常彻底。”

“某个黑帮窝,还帮他藏了一笔钱。”

“咱们的人,正在想办法,把那些钱转回来。”

“有多少?”

“十三个亿!刘总,他们真能挣钱。”

“这不算什么。”

刘水说道。

“南城有位杨厅长,贪污受贿二十二个亿,还不是副省级呢。”

“他们无耻起来,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恶心。”

“判死刑了!”

“梁鸿家里在北城,也是搞实业的,做了不少贡献。”

“梁家资源又向他倾斜,能拿出十几个亿,问题不大。”

“梁家其他人,也许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梁鸿应该会保持克制。”

“需要钱的时候,家里也会给他。”

“还有,这十几个亿,未必全部是梁鸿私人的,也许还有其他人的。”

“不过,这不归咱们管。”

“把梁鸿喊过来吧,有些事情有他配合,效果会更好。”

“最好让他回到善云省,继续当他的副省长。”

“现在,只是他提出辞职,还没有正式决定。”

陈晓峰一点都不理解。

梁鸿从上任开始就找刘总的麻烦,还勾结国外势力,企图刺杀他,现在怎么反而要保住他的职务呢?

“刘总,有必要吗?”

“梁鸿被免职,对你不是更友好吗?”

“对我友好对国家不利。”

刘水说道。

“梁鸿辞职,国外会非常失望,他的价值已经严重缩水。”

“但不行,必须让他们相信,梁鸿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你想想,一个已经被咱们掌控的人,他还能做什么?”

“只能是,咱们让他做什么,他只能做什么!”

“他们不是想知道咱们国家的事情吗?”

“那就满足他们!”

“可是……他们会相信吗?”

“会的!”

“把梁鸿他们都带过来吧。”

梁鸿进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爸爸!”

一句夹杂着古怪口音还,却又熟悉的喊声,忽然响起。

他猛地抬起头。

“梁佑,是你……”

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刘水说道:“这梁鸿,是不是有病,说晕就晕,也不嫌麻烦!”

说完,端起茶杯,直接泼在梁鸿的脸上。

“醒了,醒了,别耽搁事情。”

梁鸿睁开了眼:“梁佑,梁佑,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刘水说道:“比你晚到这里五个小时。”

“别叙旧了,以后有时间,等没人的时候,你们父子也好,父女也好,好好地说话,现在,让他去休息。”

梁佑被带走了。

走的时候,他很不甘心,但一点也不敢反对。

梁鸿看着他那一双茫然失措的眼睛,心都要碎了。

“所以,刘水,你在问我要钱之前,就已经把梁佑接回来了?”

“这件事情,你策划了应该很久了。”

刘水说道:“坐吧,梁鸿哥。”

梁鸿坐下,还是看着刘水,等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一周前,我就开始准备了。”

刘水说道。

“你也知道,梁佑在国外,他们最想看到的,肯定是梁佑成为一个废物。”

“只要梁佑留在他们那里,他们就可以拿捏你。”

“你就不得不听他们的话,与他们合作。”

“所以,有人一直盯着梁佑。”

“我的人为了把梁佑带回来,费了很多心思,还打了一架,幸好只是受伤,没有死人。”

“可惜,我们找到梁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手术已经做过了。”

“这孩子,其实本质不错,救他时受了伤,他还哭了,并没有那么狼心狗肺,比他亲叔叔梁晨强。”

“梁晨怎么了?”

梁鸿终于意识到,今天刘水多次提到梁晨,是有原因的。

“梁佑做手术,其实是你亲弟弟,梁佑的亲叔叔,梁晨的杰作!”

“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想不到。”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不可能梁晨为什么要害梁佑,小时候,梁佑最喜欢跟着他叔叔。”

“为什么?”

“挡路了,也是因为,你手里有十几个亿,财帛动人心,他又欠那么多的赌债,你说,还有要比除掉你们父子,来钱更快的方法吗?”

“没有吧?”

“你儿子死了,他儿子就可以上位了。”

“懂了吗?”

“你可能还没有想过,梁佑在国外有专属保镖,谁敢欺负?谁能欺负他?”

“除非是他相信,又不敢得罪的人。”

“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也不要激动,因为已经于事无补,冷静才是最好的处理措施。”

“这个畜牲!”

梁鸿不傻。

刘水刚一提醒,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梁佑虽然是一个人在犹撒国,但是身边有保镖啊。

国外的有,国内的也有。

梁晨全权负责国外的安保,怎么可能会让梁佑胡来。

除非……

答案已经跃然纸上。

“来不及了,再生气也没有用。”

“梁鸿哥,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叛徒的痛苦,是没有人同情的。”

“也不值得同情。”

“你现在正好属于叛徒这一标签。”

“我希望你能为国家做一点事情,让自己没有那么恶心。”

“我?”

“还有屁的价值,当我提出辞职的时候,我的价值就已经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了。”

“再说,梁佑已经回来了,他们更不会相信我了。”

“他们会相信的!”

刘水说道。

“当你重新回到善云省履职时,他们先是惊讶,然后就是喜出望外。”

“很快,你就会接到他们的新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