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 第15章军饷,年年发,年年不见人。

第15章军饷,年年发,年年不见人。

李国桢把脸埋着,不敢抬头。

外头谁都知道京营是个什么窟窿。

在册十二万五千,名册上一笔一笔都是足数,可那些名,有多少是活人,有多少是纸上的墨,谁也说不清。

对完,书吏把册子合上。

“李国桢。”

“臣...臣在。”

“朕给你两条路。”

李国桢把头又低了低。

“第一条,效忠朕,从前的渎职、吃空饷、贩卖军械,朕一概不究。”

“第二条,以渎职、吃空饷、贩卖军械等罪,全族下狱。”

李国桢闻言,额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半晌没接话。

这十几年,京营不是没整过。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风头一过,勋戚照旧复位,粮饷、军械照旧分掉。

他不过是个襄城伯,就算是京营提督又如何?

犹豫了一会儿,襄城伯抬起头,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陛下,臣斗胆一问。”

“问。”

“陛下这回,是真要整顿,还是...又同从前一样?”

此话一出,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崇祯,瞬间反应过来,整顿军营,他也不是没有整顿过,只是每次因为一些人的话,都草草了之。

先生让他亲自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深呼一口气,再次看向李国祯,开口道:“这一次,朕亲自过去。”

李国桢愣了一下,又抬眼看崇祯。

这一眼里头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

随后他伏下去,额头磕在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愿效忠朝廷。”

“并交出七成家财赎罪!”

“好,穿好你的甲胄,随朕前往京营。”

“是!”

......

此时,内承运库那头。

五十万两现银,一箱一箱抬上车,车轮压在青石板上,闷闷地响。

东厂的番役在前头引路,锦衣卫压在后头,队伍分作几队,各走各的街,谁也不挨着谁。

半个时辰后,早已接管营务的锦衣卫,见到车队,立马开门。

与车队一起的,还有那口裹了草席,缠上厚麻的水缸。

几名王承恩挑出来的贴身小太监抬着,随车进营,落在中军旁一顶清空的营帐里。

帐外还立了一块木牌:擅入者斩。

高时明就站在帐外五六步远的地方看守。

唐骁这头,十二点前,村口开来几辆大货车。

车斗里全是米袋、猪肉和酒坛。

卸车卸了大半个钟头。

米袋码进院里,猪肉摞成垛,酒坛一坛接着一坛往里搬。

卸完最后一车,司机递过一张单子。

唐骁签了字,扫码,二十八万转过去。

车倒出去,灯一晃,离去。

唐骁并没急着进厨房,而是现在院里点了根烟。

一根烟抽完,又站了一刻。

此时的村子,格外安静,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不放心的唐骁走出院门,往两边村道看了几眼,随后又看看旁边的邻居,见没动静,这才回院,走到缸前,把盖在缸口的旧木板掀开。

本打算一箱一箱往里塞。

可眼前这一院子的东西,靠他一人,塞到天亮也塞不完。

他停了一下。

这缸能吞能吐,不知能不能把东西直接收进去?

想到这里,唐骁决定试一试,于是把缸口转过去,对准院里那堆米、肉、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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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念道:“收。”

“唰”的一声,院子中的米袋、猪肉、酒坛一个接着一个被收进缸中。

只是几个眨眼的瞬间,院子便空了。

唐骁站在空院里,出了一会儿神。

地上除了一个印迹,啥也没有,好似那三座小山不存在一般。

唐骁笑了笑:“以后送东西过去就方便多了。”

忽然,唐骁的笑意收了回去。

眼前他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三万斤东西,今天在县农贸市场转了一圈,便引起了农贸市场的轰动,往后这买卖只会越做越大。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宅。

院墙矮,门口就一条村道,来辆大车,全村都能看到,也不能天天晚上送来,一旦发现,还会让人误以他走私。

想到这,唐骁轻叹了一声:“得想个法子。”

“不然早晚有一天,自己把自己送进去喝茶。”

......

与此同时,京营。

抵达京营的第一时间,崇祯便让李国桢立刻传令,半个时辰之内,全营集结。

趁着这段空档,崇祯走到那顶帐子前,掀开帘子。

一股冷气混着肉腥味扑出来。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扇白花花的猪肉,一袋袋码起来的精米,还有一坛接着一坛的水酒。

崇祯站在帐口,愣了许久。

就眼前的精米,他都舍不得吃,没想到先生直接给他们弄了近万斤。

说真的,崇祯真不想把这些东西用来犒赏将士。

可是,这是先生计划的一环。

高时明也跟着进来,看见满帐的东西,脸上那点血色一下褪干净了。

他一步都没离营帐,更没见一个人进去,也没见一个人出来。

帐里的东西,却凭空多出来了。

崇祯察觉到高时明的不对,立马赞道:“承恩干得不错,回去后朕必赏他。”

高时明一愣:这是王承恩干的?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就在高时明疑惑之际,崇祯的声音再次传来:“时明,叫灶上的人进来,把这些食材都做了,等会有用。”

高时明领命出去,吩咐番子把米、肉、酒分到几处灶头,埋锅造饭。

丑时末,将士陆陆续续往校场来。

稀稀拉拉,站不满半场。

在册十二万五千,到场却不足三万。

近半都是老弱。

有的披着破棉甲,棉花从破口里翻出来;有的连草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在冻土上,脚背裂出好几道口子。

崇祯把主持的位子交给李国桢。

“今日便交给你,朕只为你坐镇。”

李国桢跪领了旨后,起身,把手往下一压。

“分队点卯。”

十六队心腹散进队列,一人一本队册,同时起唱。

“陈九。”

无人回应。

“杨二。”

还是没人。

“李大。”

......

念完后,队官把册子一合,回头冲台上拱手:“册上一百二十七,到四十一。”

军饷,年年发,年年不见人。

紧接着,另一队也上前汇报。

“册上九十八,到三十三。”

“册上一百一十,到二十九。”

......

“册上八十六,到十七。”

“册上九十六,到七。”

一队接着一队上报,空额的册一本接着一本,堆在书吏的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