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付玲给自己定了个两小时打一次阮溶月电话的小任务,结果处理完交警队的事情打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她这才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她抬手砸门:“迟谈风!开门!”
她的这一声怒吼,吓得刚走到下叠门口的肖珏一激灵,他转道走上楼梯,站在楼梯半道,望向上叠门口正发疯的人。
“付助理?”
付玲一下子就听出来人是谁,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回头,脸上是僵硬的笑:“好巧啊,肖总。”
肖珏继续往楼上走:“你刚才在叫谁?”
付玲的第一反应:不能实话实话!
万一是阮总自愿的呢?
这事儿要是直接漏了,别说这次合作要黄,只怕整个阮氏都要黄!
她用半秒钟分析利弊,再用半秒钟作出决定:“叫阮总开门。”
她决定瞒下去,至少,迟帅和阮总的事情不能从她这儿漏出去。
肖珏拧眉,他明明听到她叫的是老板的名字。
付玲转身往下走:“肖总也找阮总吗?不过阮总好像不在家,您有什么事情,要不,先和我……”
忽悠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的门忽然开了。
付玲惊吓回头,又看到了那条白浴巾!
肖珏奇怪地看了付玲一眼,小跑几步,走到门口,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嘭——门又关上了。
付玲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肖珏。
肖珏道:“付助理刚才是有事情和我说?”
付玲现在很凌乱,张了张嘴:“对。”
肖珏道:“去公司?”
付玲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吐出一个:“好。”
阮溶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
她来这里住的时间并不久,但还是从睁眼就察觉到屋里不对劲。
她平躺着,缓缓掀开被子,正要坐起来时,床头的小灯亮了。
“还真是能耐。”
不等她扭头,迟谈风揶揄她的话已经来了。
阮溶月顿时放下所有的防备,卸了力道不动了。
迟谈风唇角勾了一下:“怎么?不起床了?”
阮溶月瞪着天花板,毫不客气地吩咐:“我要去洗手间。”
原以为迟谈风又要揶揄她,没想到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倾覆过来,再下一秒,她直接被人抱起来。
她吓得抬手勾住迟谈风的脖子:“你干什么?”
迟谈风四平八稳的往洗手间走。
阮溶月后知后觉:“我……故意那么说的。”
迟谈风语气平静:“睡了半天了,你不想上厕所?”
阮溶月:“……”
不说不想,一说就……好吧……
洗浴间在洗手间内里,下午的时候,迟谈风就叫人来收拾干净了。
此时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香薰味道。
他将人放在马桶上,抬手要帮忙。
阮溶月一把抓住他的手,刚要扭头质询。
迟谈风道:“你最好别动。”
阮溶月硬着头皮:“我可以自己来。”
迟谈风道:“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话没水分。
毕竟她之前被他从浴缸里提溜出来,不着寸缕……
阮溶月有理由相信,他的确可能只对男人感兴趣。
但,要一个男人帮忙上厕所,她做不到。
再三坚持,迟谈风也不好继续坚持,转身去门口等着了。
洗手间刚传来冲水声,他推门进来,吓得阮溶月猛地扭头。
这一扭头,人就站不稳了,直往下栽。
迟谈风嫌弃道:“说了你不行。”
阮溶月咬着后槽牙,对抗眩晕想吐的生理反应,任由他带着她洗手,回到卧室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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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躺好,见迟谈风准备转身出去,她道:“我会付钱给你的。”
迟谈风嘴角抽搐,口中却说:“我很贵的。”
阮溶月问:“肖珏给你多少钱?”
迟谈风一愣,旋即,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沾染笑意:“怎么?你想包我?”
阮溶月道:“你又不喜欢女人。”
见他不置可否又欲言又止的表情,阮溶月道:“幸好你不喜欢女人,你要是喜欢女人,难免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就要费心思去找别的陪护了。”
迟谈风心想,幸好刚才没反驳,口中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有没有可能,我没把你当女人。”
阮溶月瞪眼睛:“你骂谁呢?”
见她马上要抓狂,迟谈风心里稍微平衡了些,他扯开话题:“想吃什么?”
阮溶月此刻是一丁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了,直接报菜名。
结果就是被无情地驳回,然后得到一个选择:“什锦粥套餐和输液,选一个。”
阮溶月翻白眼,这是选择题吗?这不是只能吃什锦粥?
不过她也强求不了,毕竟咀嚼动作太大,也会头晕想吐。
阮溶月有想过迟谈风在这里可能让别人误会,可往深了想,能误会的也只有杜景辰。
可谁又能说,他的误会,不是一桩好事呢?
此时的杜景辰查了几轮也没能查到孙兴望是谁带进宴会的,更别说查到孙兴望对阮溶月动手的目的。
星河湾别墅,他一杯一杯地喝,想要把自己灌醉,可也不知道怎么了,红酒都喝了两瓶,人还是很清醒。
他清醒的记得回国后,第一次见阮溶月。
那天下了一点小雨,阮溶月举着一把透明雨伞,站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上。
她笑着跟他打招呼,说:“景辰哥,好久不见。”
他冷着脸,说:“叫我杜总。”
他记得,阮溶月的笑有一瞬的僵硬,可很快,便恢复如常,只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从她脸上看到过任何温度。
哪怕她总是对她笑。
最近一段时间,他断断续续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阮家大人带着阮鹤年和她一起到杜家玩儿,阮溶月总会跟在他屁股后头,叫他景辰哥……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到唇边刚要喝,一道声音从旁传来。
“先生,要给您准备宵夜吗?”
杜景辰放下唇边的酒杯,斜着眼睛看过去,就看见阿姨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杜景辰道:“你给太太打电话。”
阿姨心道,你自己把太太气跑了,你自己怎么不打?
嘴上说:“已经很晚了,太太应该已经休息了。”
杜景辰道:“你经常和她通电话?”
阿姨道:“她经常打给我,吩咐我提前给您备好醒酒汤,或者其他需要在您回家前准备的东西。”
见杜景辰沉默,阿姨落井下石:“比如您要是应酬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太太就会让我提前备好宵夜,或者她出差了,会告诉我您第二天的工作,让我对照准备好您的衣物。”
杜景辰喃喃道:“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你……”
阿姨默默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又不喜欢你。”
杜景辰并不生气,活像个得了奖状、等待夸奖的小学生:“你是说……她喜欢我?”
喜不喜欢不知道,但以前一定是想好好和您过日子的。
不过这话阿姨可不敢说出口,她想了想,说:“您和太太是夫妻,她自然会对您好。”
阿姨的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杜景辰眼神里忽然迸发光彩,他唰地起身,人都还没站稳,已经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