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这都是为了骗我跟你走编出来的谎话……”
轩辕青锋咬着牙,死死盯着袁庭山,
“我绝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我袁庭山不想看着你落进那个老王八嘴里。”
袁庭山眼神一狠,直接伸手去抓轩辕青锋的胳膊,
“反正回去也是当鼎炉,不如今天跟我走,远走高飞!老子以后要是出人头地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跟我走!”
轩辕青锋猛地挥剑去砍他伸来的手,怒骂道:
“滚!我死也不会跟你这种恶心的人走!”
两人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就在袁庭山准备强行拔刀制服轩辕青锋的瞬间,一个声音淡淡道。
“轩辕大小姐,好久不见啊。几年没见,近来可好。”
袁庭山和轩辕青锋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徐凤年骑在马上,笑嘻嘻地冲着轩辕青锋挥了挥手。
轩辕青锋看清徐凤年的脸,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徐、凤、年!”
被人看到这等家丑,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袁庭山看到百名全副武装的凤字营重甲铁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知道这种阵仗绝不是普通人。
“北凉世子?”
袁庭山握紧了刀柄,眼神戒备地盯着徐凤年,
“这是我和轩辕家的事情,世子殿下最好别多管闲事。”
“闲事?”
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车帘掀开,李逍遥一袭白衣,踩着脚踏不急不缓地走下马车。
裴南苇立刻跟在后面,替他理了理衣摆。
姜泥则抱着神符匕首,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李逍遥并没有看袁庭山,而是径直走向两人。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机流转,却让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袁庭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袁庭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本能驱使他拔出长刀,想要先下手为强。
“当——”
袁庭山的刀刚拔出一半,李逍遥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袁庭山一眼。
一股独属于陆地神仙境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高山,轰然砸在袁庭山的肩膀上。
袁庭山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碎裂,他的长刀直接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泥沟里。
他被死死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满眼都是惊恐。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拔刀?”
李逍遥停在袁庭山面前,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轩辕青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虽然看不出眼前这白衣男子的具体境界,但仅仅一个眼神就能把袁庭山压得跪地不起,这种手段,哪怕是她那位天象境的老祖宗轩辕大磐,也绝对做不到。
李逍遥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仍举着剑防备的轩辕青锋。
“我如果对你出手,你拿着剑也没用。”
李逍遥的目光在轩辕青锋身上打量了一圈,
“他刚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都是真的。你那个老祖宗,确实在山上等着拿你当鼎炉。”
轩辕青锋身子一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她宁愿死,也无法接受这种违背人伦的丑事。
“不过,你也别急着哭。”
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穿了她内心的脆弱,
“你以为你那个读了二十年书的爹是窝囊废?他藏得比谁都深。真到了那一步,他会为了你,去跟轩辕大磐拼命的。”
轩辕青锋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张总是温和懦弱的脸,有些不敢置信:
“我爹……他会武功?”
“不止会,还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李逍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
他要做的,是在轩辕敬城与轩辕大磐同归于尽之前,强势接盘整个徽山的气运和势力。
李逍遥转身走回马车,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既然你三叔请你回去双修,你一个人回去送死也挺无趣的。上车,我和你回大雪坪。”
夜幕低垂,凤字营的重甲铁骑在徽山脚下的一处大客栈外停驻。
宁峨眉带人迅速清空了周遭的闲杂人等,将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客栈二楼最宽敞的上房内,烛火摇曳。
裴南苇跪在铜盆边,双手将拧到半干的热毛巾恭敬地递给李逍遥。
姜泥靠在窗边,用一块干净的绸布慢慢擦拭着神符匕首的锋刃。
隔壁房间里,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轩辕青锋似乎还没从白天的惊吓中回过神。
李逍遥拿毛巾擦了擦手,随手丢回盆里。
他摆了摆手,裴南苇立刻识趣地端着铜盆退下,姜泥也收起匕首,跟着走了出去,顺带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逍遥,以及坐在里屋床榻上无聊剔牙的徐凤年。
李逍遥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平淡:
“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吹冷风了。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入。
他面容清癯,眼角带着深深的细纹,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流转的痕迹,看着就像个穷酸书生。
但面对白天在官道上仅凭一个眼神就压垮袁庭山的李逍遥,这书生却没有半分怯场,脊梁挺得笔直。
“轩辕敬城,见过李公子,见过世子殿下。”
他双手交叠,朝着李逍遥和里屋的徐凤年,深深作了一揖。
徐凤年扔掉手里的牙签,从里屋走出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我几年前游历徽山时见过你。那会儿你就在院子里翻书,别人当面骂你是个废物,你也是笑脸相迎。怎么,今天这废物当够了,大半夜跑来找我大哥?”
李逍遥靠在椅背上,目光极具侵略性:
“你老婆在牯牛降主动爬上别人的床,你躲在院子里读了二十年书。现在那老狗要动你女儿,你终于不想装缩头乌龟了?”
这两句话像两把刀子,直戳男人最痛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