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大海在中央城排了一整天的队，终于拿到了报名表。
可就在他准备填表的时候，周叔忽然打来电话，声音有些凝重："辰大海，你妹妹出事了。"
辰大海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辰星怎么了？"他急声问。
"她昨晚上突发高烧，铁皮让人把她送到城里的医院了。"周叔说，"医生说，她的病……恶化了。"
辰大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几乎是飞奔到医院。
病房里，辰星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铁皮叔正守在床边，看见他来，叹了口气："小子，你妹妹这病，拖不得了。"
"医生怎么说？"辰大海的声音发颤。
"医生说，"铁皮叔顿了顿，"你妹妹得的，是一种基因层面的衰竭症。普通药物只能吊着命，要想根治，得用基因修复液。可那东西……蓝星没有，得从星际黑市进口，一支就要五万星币。"
"五万……"辰大海喃喃着这个数字，只觉得天旋地转。
五万星币，他攒一年都攒不出来。他甚至连零头都拿不出来。
"医生说，你妹妹的情况，最多还能撑半年。"铁皮叔声音沉重，"半年之内，要是弄不到基因修复液，她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辰大海已经明白了。
他蹲在病房门口，双手抱着头，指节发白。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拼了命地练拆解，拼了命地攒钱，可到头来，他连救妹妹的钱都拿不出来。
"老破，"他哑着嗓子问，"基因修复液……真的只能从黑市买吗？"
"……不是只能。"老破沉默了一下，"还有一种办法。万星考核里，有一个环节，优胜者可以获得'星盟奖励'，其中包括基因修复液。如果你能在考核里拿到名次，你妹妹就有救了。"
辰大海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光。
"真的？"
"真的。"老破说，"不过，那个环节的竞争，也最激烈。你得有实力，才能拿到。"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拳。
"好。"他说，"那我就去拿第一名。"
他站起身，回到病房，坐在辰星床边。辰星还在昏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病痛折磨着。
辰大海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辰星，"他轻声说，"哥答应你，一定会救你。你等着哥，好不好？"
辰星没有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梦里听到了他的话。
辰大海在病房里守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他郑重地对铁皮叔说："叔，辰星就拜托你了。我去报名点，把名报了。等我拿到考核资格，我一定把基因修复液带回来。"
铁皮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你妹妹这儿，叔帮你看着。"
辰大海点点头，转身走出医院。
晨光里，他的背影，比来时更加挺拔。
他心里的目标，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过——他要变强，强到能救妹妹，强到能守住这个家，强到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闭上嘴。
他回到报名点，拿起那张报名表，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辰大海。"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望着星盟办事处那扇厚重的大门，眼底燃起一簇幽深的火焰。
这扇门后面，就是万星考核的赛场。
而他，要去那里，赢得他想要的一切。
"小子，"老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进去之前，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初测环节，测的是异能强度和潜力。"老破说，"你的拆解能力，属于'辅助型'异能，跟那些攻击型的异能者比起来，在初测的硬指标上，你可能会吃亏。但你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看穿'。"老破说，"初测通常会安排'实战评估'，让你面对一些测试目标。攻击型异能者，靠的是蛮力；而你，可以靠'看穿'找到目标的弱点，一击制胜。记住，考场上，没人规定你必须用蛮力取胜。"
辰大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老破顿了顿，"如果遇到测'潜力'的项目，别藏着掖着，也别太张扬。让他们看见你的价值，但不要让他们看透你。留一手，才能在关键时候保命。"
"我明白了。"辰大海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辰大海面前，是一条通往考场的长廊。长廊尽头，光芒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长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块泛着微光的屏幕，上面滚动着一些文字——大多是万星考核的规则说明。
辰大海没有多看，只是大步往前走。走到长廊尽头，一扇金属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宽敞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还有人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刚进来的新人。
辰大海扫了一眼，没有理会那些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大厅一侧，找了个角落站定。
他闭上眼睛，平复着心跳。
不管待会儿要面对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老破，"他在心里问，"初测，什么时候开始？"
"等所有人到齐。"老破说，"你看大厅中央那块光屏——等上面显示'初测开始'四个字，就轮到你上场了。"
辰大海睁开眼，果然看见大厅中央悬着一块巨大的光屏，上面正滚动着一行字："报名人员陆续进场，初测将于十分钟后开始。"
他目光微动，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大厅里，什么样的参赛者都有。有穿着华丽、显然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有面容冷峻、一看就是实战派的高手；也有像他一样，衣着朴素、明显是底层的普通人。
在这群人中，他毫不起眼。
但他并不气馁。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深渊里的毒蛇，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石缝里。
"各位参赛者请注意，"一个机械合成的女声在大厅里响起，"初测即将开始。请按报名顺序，依次进入左侧测试区。每人测试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左侧的测试区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进测试区大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子，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来？"
辰大海回头，看见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
"我叫老莫。"男人说，"我劝你一句——初测的时候，别藏着掖着。该展示实力就展示，否则，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辰大海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他没有多问，转身走进了测试区。
身后的老莫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他低声说，"我总觉得，这小子身上，藏着点不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