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敌人的敌人
姜浩明白了。
拖到对方把证据都处理干净。
他回到病房，把门重新关上。
姜雪还是那个样子，呼吸平稳，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没有再坐到床边，而是走到窗户旁边，望着楼下宽阔的马路。
凌晨三点的时候，城市非常安静。
路灯把马路照得一片橘黄，偶尔会有一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也传了上来。
他想起来一件事。
王腾被废的时候，王家并没有马上动手。
等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么复杂的阵法，才对他出手。
这是什么意思呢？
说明对方不想直接杀了他，或者说，不只是要杀他。
要是想杀他，派个高手来就行了。
凭借王家的实力，弄死一个刚觉醒的灭诡师不费什么力气。
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用诡异去试探，去消耗，逼他暴露更多的东西。
姜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王家的雷击木。
雷法。
“调查局那边有没有说，王家用雷击木是干什么的？”
苏瑶在门外说：“说是用来修炼一种雷系功法，但是具体是什么不清楚，王家的雷法传承向来十分神秘，总部也没有完整的资料。”
雷系功法。
姜浩握紧了拳头。五雷天心正法。
这东西的来历，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是他在调查局的藏经阁翻到的，当时只剩下了半部残卷。
但是残卷的品阶很高，至少是六阶以上的功法。
如果王家也在找这东西呢？
他甩了下头，把那个想法暂时压下来。
想太多也没用，目前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第一，护住妹妹。
第二，变强。
他回到椅子上，把电线从包里拿了出来。
这玩意儿虽然效率低，但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电线缠在手腕上，开始运行五雷正法。
微弱的电流沿着经脉向里走，修炼进度涨得很慢，大约一分钟只能零点几。
但是积少成多，总比干坐着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姜浩收起电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修炼进度提高了百分之二左右，加上之前战斗时积累的，五雷天心正法已经过了三成。
他站起身来，给妹妹掖了掖被角，然后推门出去了。
苏瑶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里还含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干。
姜浩没有叫她。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回来的时候苏瑶已经醒了，正在揉眼睛。
“几点了？”
“五点多了。”
“你一晚上都没睡？”苏瑶瞥了他一眼。
“修炼。”姜浩把水递给她，“我打算回小区一趟。”
“回去？那里还在封锁。”
“我知道。”姜浩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说，“我想再看看那些阵法节点，昨晚太黑了，有些地方没看清楚。”
苏瑶想了想，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要回去拿点东西。”
两人离开了医院。
早晨的风有点凉，姜浩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体内的五雷正法正在运行，身体一直都是热的。
到了云海小区的时候，天边刚泛出鱼肚白。
警戒线仍然存在，两个调查局的灭诡师守在单元门口。
见到苏瑶之后，两人都敬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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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如何？”
“报告，昨天晚上后半夜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行，辛苦了。”
苏瑶带着姜浩一起上了楼。
这次他们没有直接往上走，而是一层一层地看。
一楼大厅角落里的阵法节点，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之下，比昨天傍晚的时候要清楚得多。
黑色的纹路藏在墙缝中，不仔细看的话，和一般的污渍没有什么区别。
姜浩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粉末很细，有很淡的焦味。
“雷击木所散发出的焦味。”苏瑶在一旁说，“跟普通的烧焦的木头的味道不一样，更加刺鼻。”
姜浩点了点头，就站起来。
他向上走，二楼，三楼，四楼，每一个节点都看了。
到了五楼之后，他停住了。
他家门前的节点，位置很特殊。
其他节点都画在墙角或者楼梯拐角处，但是这个节点，正好画在他家防盗门旁边的墙根下。
像是专门对着他家来的。
“这个位置……”苏瑶也看出来了。
姜浩没有出声，蹲下身来认真地看。
纹路很细，但是比其他地方的要复杂一些。
他不懂阵法，但是能感觉到这个节点上多了一些弯曲的线条，像是一种标记。
“苏瑶，你来看一下。”
苏瑶蹲下来看了几秒钟之后，脸色就变了。
“这是锚点。”
“啥意思？”
“整个阵法共有十二个节点，其中一个是核心，其余的十一个节点用来引诱诡异，核心用来锁定目标。”她抬起头来对姜浩说，“这个锚点锁定的就是你，所有被吸引过来的诡异，最后都会朝着你们家的方向聚集。”
姜浩站起身来，回过头看了看自己家的门。
防盗门上被尸诡刮出的缺口仍然存在，铁皮翻卷起来，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所以昨晚出现的各种奇怪东西，不管是尸诡还是无面诡，都是被招来的。”
“对的。”苏瑶站起来说，“锚点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做标记，在阵法开启之后，布阵的人可以通过锚点来感知到目标的情况，你杀了尸诡，破了无面诡，对方都会知道。”
姜浩沉默了。
“也就是说，我昨晚打了一夜，对方看了一夜。”
“可以这么理解。”
姜浩笑了一声，他走到家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还保持着他走之前的样子，电线在地上散着，桌子歪着，几本书掉在地上。
窗户没有关，清晨的风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他走进去，从桌子上拿起那把黑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黑血，他用手掌将之抹掉，金光在掌心一闪，血渍就变成了灰。
“苏瑶。”
“嗯？”
“你说王家有雷法传承。”
“对。”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也在找五雷天心正法？”
苏瑶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你的意思是？”
“王家如果知道我手中有五雷天心正法，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只是为了报仇了。”姜浩把剑收进剑鞘里，“他们在试探，试探我是不是会雷法，会到什么程度。”
苏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昨天晚上你越强，他们就越确定。”
“是的。”姜浩朝窗外看了一眼，“所以接下来遇到的麻烦，要比昨天晚上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