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门打开。
陈凡扣着衣领走下楼梯,林曼薇贴在他身后,t恤下还藏着一枚c级晶核。
每走一步,晶核中的能量便被抽走一缕,汇入她的丹田。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
林婶走了,临走时叶清雪想着不去打扰陈凡修炼,自作主张给了林婶一大袋压缩饼干。
“陈凡……我没问你,你不会怪我吧?”
陈凡揉了揉叶清雪的头。
“你是本座的,这种东西不需要问我。”
叶清雪捏着衣角的手松开了。
“晚上热,我去房间给你吹风吧。”
陈凡笑了笑默许,接着对着客厅喊了声。
“都过来。”
叶晚晴推着轮椅靠近餐桌。
苏青青抱着椅背坐下,唐玥坐在她身边。
叶清雪没有落座,和林曼薇一左一右站在陈凡身旁。
陈凡坐上主位。
“按照清雪带回来的信息,云绾月有七成处于筑基前期。”
苏青青眨了眨眼。
“筑基有多厉害?”
“清雪如今算d级一阶异能者。”
“满十阶可升级,四个门坐镇的也才d级三阶。”
陈凡敲了敲桌面。
“云绾月算c级。”
“她会飞剑,会法术,身上还带着宗门法器。”
“真打起来,一百个韩烈也不够她切。”
苏青青默默坐直。
“你能赢吗?”
“正面打,不能。”
陈凡回答得干脆。
叶清雪握住桌角。
“我三天后去中心大厦。”
“仆从只是名头不太好听,又不是不回来。”
轮椅撞上桌角。
叶晚晴抓住姐姐的衣袖。
“姐……”
叶清雪看向陈凡。
“留在这里,晚晴能继续治腿。”
“云绾月需要异能者做事。”
“只要我顺从,她没必要动你们。”
苏青青打断道。
“万一她是个死变态呢?”
叶晚晴也跟着说道。
“是啊,仆从,还是封建社会啊?”
“让你去舔盘子咋办?”
叶清雪给了她一个爆栗。
“你懂的挺多啊。”
几道声音挤在一起。
陈凡抬起手。
餐桌边安静下来。
“谁说要把你交出去?”
叶清雪嘴唇动了动。
“你刚才说,打不过。”
“打不过和送你去,是两码事。”
陈凡把她手从桌角拿开。
叶清雪刚才情绪激动,桌角上已经留下几道风痕。
“三天,够做很多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晚晴的腿,我会三天内治好。”
叶晚晴低头摸过膝盖。
“姐夫,你有几成把握?”
陈凡托住她的小腿,灵力沿腿骨与经络探入。
叶晚晴脚趾蜷动。
灵力压过膝后,她的小腿朝前抬起半寸,又落回轮椅。
“肌肉已经有反应了。”
陈凡收回灵力。
叶晚晴抓住轮椅扶手。
“所以,有几成?”
“十成。”
叶清雪准备好的话停在嘴边。
陈凡竖起第二根手指。
“唐玥、青青,你们去查能熔炼金属的设备。”
“高压熔炉、工业锻炉都可以。”
“再找会操作的人。”
唐玥点头。
“我记得安全区西边有个机械厂的家属区。”
苏青青挺起胸口。
那波涛汹涌震得陈凡眼花。
“保证完成任务!”
陈凡竖起第三根手指。
“我和清雪去趟南门黑市。”
“看看有没有中心大厦、云绾月的消息。”
“妙影汇也得去看看。”
“那地方人杂,消息比床单换得快。”
叶晚晴抿了抿嘴。
“姐夫,你咋知道那里床单换得快?”
“本座推理能力强。”
叶清雪低下头,抿了抿唇。
“我听你的。”
“记住,你是本座的人。”
“也只能是本座的人。”
陈凡目光扫过桌边众人。
“若三日内找不到破局办法,我们撤出安全区。”
他顿了顿。
“现在有人不想卷进来,可以走。”
“毕竟安全区相对于外面来说,确实能苟延残喘。”
院外传来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屋内无人起身。
林曼薇站到叶清雪身侧。
“清雪……”
她停顿两息。
“不走。”
叶清雪抬手抱住她。
“好。”
陈凡靠回椅背。
一只会自己修炼的丧尸,一名风系神射手,一个纯阴圣体,一位健身教练。
还有即将站起来的舞蹈家。
这支杂牌军,跟筑基修士正面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拿来挖坑,够用了。
只要再给他月余时间,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修士,长得丑就杀了,长得好看……
“对了清雪,那个云绾月长得怎么样?”
同一时间。
棚户区西侧,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隔断房内。
柳映如推开门。
柳鹏的衣服堆在门边。
柳母蹲在柜子前,把药片、罐头和袜子塞进背包。
“你们在干什么?”
柳母没有回头。
“给你弟收拾东西。”
“晶核已经交了,登记也办完了。”
“总不能让他跟着我们吃苦。”
柳映如踩住地上的空饼干袋。
“哪来的晶核?”
柳母折好儿子的外套。
没说话。
柳映如顿感不妙。
她冲到自己床边,拉开床头柜。
“我的晶核呢?”
柳母把柳鹏的背包拉链合上。
“你弟要活命。”
“我的晶核呢?!”
“你再想办法挣一枚。”
柳母从桌下抽出一张宣传单,塞进她怀里。
纸上印着三个粉色大字。
妙影汇。
“你长着这张脸,去陪几个男人能少块肉?”
“多挣几枚,把我的也补上。”
啪!
宣传单拍在桌上。
柳映如脸上的泪痕还在,声音里没了哭腔。
“凭什么?”
柳母抬手抽向她。
手腕在半空被抓住。
“你还敢挡?”
“柳鹏要给柳家延续香火!”
“懂不懂轻重缓急?!”
柳映如推开她。
“我十六岁起,学费自己挣。”
“亲戚剩下的衣服给我穿,陈凡送我的手机、首饰、鞋,全进了柳鹏房间。”
“他欠赌债,你让我去找陈凡。”
“他闯祸,你让我跪着求人。”
“现在保命的晶核,也得给他?”
桌子被撞翻。
杯子、水盆滚向墙角。
柳母抓住柳映如头发,两人撞上柜门。
争吵盖住卧室里的响动。
柳鹏背着装满食物与药品的包,从后窗翻了出去。
等柳母冲进卧室,只剩敞开的柜门。
“鹏鹏!”
她趴在窗口喊了数声。
楼道传来军靴踏地声。
四名黑衣执法队员堵住门口。
“闹什么闹?”
“怎么,你们是想畏罪潜逃?”
“晶核提前上交。”
柳母转身指向柳映如。
“都在她手里!”
“抓她,别抓我!”
两名队员上前,扣住柳映如肩膀。
柳映如盯着母亲伸出的手。
泪水沿脸颊滚落。
地上的水盆晃动。
杯中剩水升到半空。
停在她脸侧的泪珠没有落下。
水流汇成一股,绕过肩背。
啪!
最前方的队员被水鞭抽中胸口,身体撞上门框。
短棍脱手。
“异能者!”
几名队员收起武器。
领队拱手道:“大人,刚才多有冒犯。”
她指向柳母。
“她没有晶核,带走。”
柳母被拖过门槛,双脚蹬着地面。
“映如,救妈!”
“我养了你二十二年!”
“你不能看着他们抓我!”
柳映如站在打翻的水盆旁,没有抬手。
走廊两侧,房门拉开几条缝。
水流绕着她的身体转动。
再无人开口议论。
柳母的喊声消失在楼梯下方。
柳映如仰头笑了起来。
泪珠混入水流,在屋内盘旋数圈,落回地面。
“陈凡,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