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眼罩歪到一边,露出秦若兰惊恐放大的瞳孔。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眼罩边缘,一点点将它重新扯正。

黑暗重新降临。

陈凡的声音极低,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缓缓压下。

“你猜若是被发现,顾家是会替你出头,还是连夜把你装进麻袋沉到江里?”

秦若兰十指抓紧身下的床单。

她不敢出声,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引凤手的灵力,没有丝毫怜悯地长驱直入。

这门合欢宗拿捏女修的顶级秘法,连洞虚境的仙子都扛不住,何况一个凡人体质。

生理本能撕碎了秦若兰仅存的理智防线。

她偏过头,咬住枕边的热毛巾。

牙齿狠狠切入布料,几乎将其咬穿。

即便如此,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仍顺着鼻腔深处泄漏出来。

按摩床的金属支架随着她的挣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极有规律地回荡在昏暗、散发着精油香气的包间里。

墙外。

粗壮的保镖眉头微皱,皮鞋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蹭了半寸,调整了一下站姿。

墙内。

秦若兰理智与本能在疯狂撕裂,禁忌的张力攀升至顶点。

陈凡双眼猛然睁开,眼底爆出摄人心魄的精光。

丹田内,原本已经盈满的四道气旋同时剧烈震荡。

【与绑定对象完成深度双修。】

【触发修为返还!】

【当前返还倍数:5。】

【获得:本次双修修为x5!】

五倍的磅礴灵力,宛如绝堤的洪水,顺着全身经络逆流而上,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撞入丹田。

虚无的丹田边缘开始剧烈翻滚。

第五道气旋,从无到有,旋转着凝聚成型!

炼气五层!

灵力充盈全身,将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陈凡垂眸看着身下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只能大口喘息的秦若兰。

三十四年沉淀的极致压抑,返还的加成,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狂潮退去。

秦若兰瘫软在按摩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那副遮挡视线的蒸汽眼罩被眼泪完全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陈凡慢条斯理地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一旁。

他拿起陶欣调配精油用的托盘旁的一瓶矿泉水,单手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本座很好奇。”陈凡语气慵懒,“顾大少,是不是不行?”

包间内死寂了数秒。

只有秦若兰残破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从眼罩下方传出。

“顾明远……喜欢男人。”

秦若兰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平静。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荒诞。

“我的婚姻,只是顾家为了维系‘医药世家正派门风’,对外扯的一块遮羞布。”

顾家给了她豪车、别墅、昂贵的珠宝。

却唯独,抽干了她的自由,把她变成了一具摆在橱窗里的精美模型。

陈凡闻言,嗤笑一声,盖上矿泉水瓶盖。

难怪系统判定圣洁度一百。

这根本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贵妇,这就是一只在金丝笼里被圈养了三十四年的金丝雀。

“顾家靠什么攀上中心大厦?”陈凡不带任何情绪,直奔核心。

秦若兰十指终于松开了那张已经皱成一团的床单。

“你问这做什么?”

“你不说那本座可就叫了,被堂堂顾家少夫人非礼了。”

“你……”

陈凡笑了笑,拉好秦若兰的眼罩。

“你也可以当做了个梦,说了一些梦话。”

“顾家祖上三代行医。”

“灾变那天,仙子重伤从天上掉下来,正好落在顾家院落。”

“顾崇年胆子大,拿祖传方剂做筹码,换了顾家在这末世的安稳。”

“顾家把药厂里的机械化设备改装成了‘丹炉’,替仙子熬煮疗伤药剂。”

秦若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顾家,不过是一个蹩脚药童。

秦若兰缓了口气。

“为了奖赏顾家,仙子收了顾家老二顾铭做外门弟子。”

“顾铭现在能空手放出火球,烧穿钢板。”

“顾家人都说……他有仙人之资,是天选之子。”

“仙人之资?”

陈凡直接笑出了声,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位仙子,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我需要一切细节。”

“她从来不下楼。”

秦若兰努力在昏沉的大脑里回想。

“不过有一次,送药的下人打翻了药碗,抬头看到她咳血,回来就被顾崇年拔了舌头。”

陈凡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推演。

飞剑断折。

内伤未愈。

龟缩不出,这么久了,没有任何宗门长辈的外援。

哪怕丹药,都要靠世俗的人来帮忙炼制。

他摸了摸下巴。

自己刚刚突破炼气五层,系统空间里还躺着七柄青黑玄钨剑胎。

正面,未必会输。

而且现在获得的这些消息告诉他。

有的时候未必要一直正面硬刚,后面、侧面,各种面都可以尝试。

毕竟条条大路都通了罗马,才算征服。

陈凡几步走到按摩床边。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让秦若兰摘下那副蒸汽眼罩。

粗糙的指腹轻轻按住她被咬出清晰牙印的下唇。

“两天后。同一时间。还在这等我。”

秦若兰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躲。

“你若不来。”

陈凡收回手,脚步声已向包间侧门移动。

“本座就亲自去顾家大宅,当着你那位不举老公的面,找你。”

“咔哒”。

侧门开合,脚步声彻底消失。

足足过了五分钟。

秦若兰才敢抬起脱力的手,一把扯下那副蒙住她所有尊严与理智的眼罩。

空荡荡的包间里,精油的香气被另一种暧昧的味道掩盖。

她蜷缩在凌乱的床边。

眼底竟升起一丝病态的隐秘期待。

三十四年的规矩,碎成了一地齑粉。

妙影汇后巷。

柳映如紧紧跟在陈凡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不知道vip三号包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敢问。

但当陈凡从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他那双写满餍足与暴戾的眼睛,她太熟悉了。

每一次从她身上碾压过去、把她折腾得半死后,他都是这副神情。

陈凡在暗红色的砖墙巷口停下脚步。

柳映如立刻跟着站定,背脊绷得笔直,像极了等待检阅的士兵。

陈凡仰头将剩下的大半瓶水一饮而尽。

随手将空瓶砸进旁边的垃圾堆。

“回去告诉所有人。”

“计划有变。”

“今天不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