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叫陈羲和
不到60平的房子，一室一厅，厨房与客厅、阳台连着。
地是水泥地，客厅是旧家具，一进门右手边就是案板和橱柜，有个电磁炉和热水壶。屋子虽然旧，但打扫的很干净，还养了几盆花。
离门不远处，就是房东祁大爷留下的旧沙发和茶几。靠窗的地方摆着电脑桌。
这是第一次有女生来家里，关亮紧张地跟在后面，生怕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被看见。
那女生打量了一圈，准备进关亮的卧室。
“不好吧……”
关亮想起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裤子还没洗，抬手拦住。
女生也没勉强。
她脱下鞋子，找到关亮的拖鞋，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终于找到木匣子了。认识一下，我叫陈羲和。”
头发散乱，形象松弛，非但不减美感，反而多了一份真实。
原先还是清冷的美女，一瞬间显得如释重负，关亮有些局促。
这拖鞋自己穿了两年了，实在拿不出手……此刻穿在陈羲和脚上，珠圆玉指勾着拖鞋，关亮后悔没准备一双新的。
“我叫关亮，你应该查过了……”关亮想到柜子还有红茶茶包，急忙拿出来招待。
“昨晚林明二和萧占山见过你。你还记得吧？”
陈羲和喝着茶，和关亮聊了起来，关亮也端着一杯茶，想起昨晚的两个黑制服，点点头。
陈羲和道：“我师父死了，他俩是师父的左膀右臂，算是我的前辈，但他们不让我单独去残序世界，除非……我能有个搭档。”
额？
关亮没想到，是个来组队的。
“那个地方，还能一块去吗？”关亮问道。
“有些地方可以。”陈羲和又补充道，“不过一些突发事件不能。”
能一起去，这就是伙伴了。
“突发事件？”关亮疑惑。
陈羲和一叹：“对，很多突发事件都会让人措手不及，在那里没有帮手，甚至没人知道你去了残序世界。”
“如果一个人去那里很危险吗？”关亮比较关心这个。
“不确定。师父说那里由各种复杂的执念、业力显化。有些时候化解那些东西很容易，有些时候很绝望……就连师父那样的人也会死。”陈羲和道。
关亮作为新手，对那里的一切都很陌生，突然出现一个主动组队的搭子，当然很欢迎。
“好，我愿意和你搭档。但是你应该清楚，我经验不够。”
“没关系，我的职业是燎刀巫女，你呢？”陈羲和问道。
关亮想了想道：“我是守夜人。”
陈羲和一怔：“你和师父不一样？”
关亮露出不解。
陈羲和接着道：“按理说你们两个共用一个木匣传成，相似度应该不会差太远……他是霸主系职业，坟主。你好像是警戒系……守夜人的伴生道具是什么？”
关亮想了想：“伴生道具……哦，一个马灯。”
陈羲和思忖：“马灯这种法器很常见。师父的是个铁铲，我是个烧糊的刀……那守夜人的天赋是什么？”
守夜人还有天赋？？？
“没、没写啊……”关亮眨着眼。
陈羲和解释道：“世界协议不会写那些……需要你自己感知，你有觉得和以前变得不一样的地方吗？”
关亮琢磨了一下，这次任务回来，明显变得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胆子变大了。”
胆小的毛病他甚至去看过，因为大二写生时候被分到一处村民家里，村民后院就是坟，给他吓发烧了。
再叠加从小被叫魂的经历，那次发烧过后他预约过校医院的心理医生。
得出的结论是：他属于高敏感人群，这类人都是容易胆小，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产生灾难化思维，一切事情都容易往最坏联想，除非过了心理关，否则有的人一辈子都这样。
但这类人容易在细节类和创造类的工作上大放异彩，比如他的专业等。
总之有好有坏。
所以关亮并不忌讳胆小这件事。
可是这次任务后，胆子好像没那么小了。
“胆子？那你看那边！”
陈羲和一指，关亮顺着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再回过头，房间一暗，周围变成了棺材铺，遍地纸钱，一个满脸红疙瘩的鬼婆婆蹲在沙发上，缺着牙，两个眼球血肉模糊，在朝关亮笑。
关亮吓得‘卧槽’了一声，赊账、掏符，一张镇煞符贴在她脑门！紧接着伸出一根手指瞄准鬼婆，发出银蓝色的光芒！
“胆子一般啊……不过反应挺快的。”
鬼婆婆嘴里传出陈羲和的声音，她脸上出现水波纹，逐渐变成陈羲和的脸，而那鬼脸化作一个墨色水滴，落在陈羲和的指甲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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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亮眼角在跳，发现周围景色变回了他的公寓。
他警惕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呢，还是美人~”
话音刚落，关亮喉头咽了口唾沫，只见陈羲和拉开摩托外衣，两个巨大的圆球弹了出来。
陈羲和拢了拢自己的长发，随着手臂抬高，胸型饱满而挺翘。
这一刻，仿佛耳畔谁在吹那种暧昧的萨克斯。
关亮脸颊一红，想移开眼神，又不舍得错过。
陈羲和还在脱，紧身的短袖脱掉，里面就只剩内衣了。
黑色蕾丝边，托着两只呼之欲出的大白兔，相当惹火，相当哇塞！
她转过去，关亮看见陈羲和洁白的后背上，肩带滑落，看到她马上要转过身，关亮嗓子有些冒烟道：“陈羲和，你，你这是想干嘛……咱俩还不熟……”
陈羲和慢慢转过身，关亮做出了巨大的挣扎，最终闭上了眼睛。
看见关亮闭着眼，陈羲和凑到关亮耳畔，轻轻道：“你的胆子呢？这时候如果是女鬼的幻术，你可能就死了。”
关亮偷偷睁开眼，发现陈羲和衣着整齐，脸上有些笑意，她的指尖仍旧是一个水滴。
关亮无语。
被戏弄了！
“行吧……我胆子可能确实不大。”
陈羲和发现对面的青年蛮有意思，年纪轻轻，但算得上正人君子，接触时间虽然不长，她能看出关亮从性格到品德，都在及格线以上，是个可靠的人。再加上林明二和萧占山说过昨晚鬼域的事。
那是真正的鬼域，也是师父留下的考验。
原本师父看中的人是高重阳，但很遗憾，高重阳没有任何潜力，甚至自己都被困在师父的执念里出不来。
幸好这个叫关亮的青年解开了师父的考验。不然就算林明二和萧占山进去，只会增加鬼域难度，说不定还会失败。
最关键的是，木匣选择了关亮。
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陈羲和想起关亮刚刚的行为，虽然应激，不过面对异鬼却处理得当。
她一双美目温柔了起来，开口道：“你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表现很不错了。这样吧，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关亮终于有机会发问：“这木匣到底是什么？那残序世界又是什么？我为何能去那个地方？你们到底是着什么人？还有你刚说的职业又是干什么的？”
关亮非常好奇，他感觉自己糊里糊涂的混到现在，没人参考，没人解答，也没人搭理。脑海中有无数个疑问，此刻全想得到解答。
陈羲和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匣子是通灵媒介，你能去那里是因为你的灵能能通过媒介挪移到那里，至于我们是什么人……当年我走失在残序世界时，被师父捡到，他没告诉我他是什么人，也没让我继续去那里。直到去年开始，师父才带我探索那里。告诉我说……那里是未来废土，而他，隶属于净街署，那些职业就是那个世界给我们的身份。”
媒介……
未来……废土……
净街署……？
关亮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不禁问道：“多远的未来？”
陈羲和道：“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两天，也可能是一两年。每次去的未来不一样，废土……也不一样。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未来废土，还有过去废土，那里叫反序世界，师父说极少数人能从反序世界活着出来。因为那里发生的事已经既定存在，很难改变。不像未来废土，还未发生的事，便有许多生还的希望。”
关亮想到了一个诡异的词：梦核。
做民科视频时候提过这个概念，他第一次被匣子带去荒废的公寓楼，见到披头士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只是比梦核更阴森一点。
“未来的废土……而且那么危险，那发布任务的到底是谁？”
关亮想到，自己就接触过两个任务，第一个比较简单，第二个是大任务中套着小任务，难度骤然提升。
陈羲和道：“是未来的你和别人，也可能是别的东西。这只是师父的猜测，他说任务是人临死前的执念汇集的信息流，它和所有将死生灵的执念一起，以及梦中的恐惧，交织成了一个‘渡’……”
“你能带人渡过，你就能得到一些东西，渡不过，就会留下一些东西在那里……”
一个‘渡’？
关亮属于容易接纳新鲜事物那一类人，但目前的概念已经到了他接纳的上限了。
“你意思是……发布任务的我或者别人可能死了？！死在其他的世界里？”
“也可能是活着的，这只是师父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