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晚风吹野。

忙碌了一天的杂役弟子们,陆续离开灵田,准备下值。

林太虚和俞盈盈坐在水渠边,清洗手上的泥土。

林太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安慰的语气道:

“盈盈师妹,照如今灵米的长势来看,咱们这两亩灵田,定是大丰收。

组长规定的亩产二百一十斤,肯定能完成,不要太担心。”

自从半月前,俞盈盈在饭堂被张昆堵路。

俞盈盈好似变了个人,眉宇间染上浓浓的忧郁,失去了以往的少女灵动。

整日心事浮面,郁郁寡欢。

与他走在一起时,也会刻意保持距离。

林太虚知道,她是怕连累自己。

换做是他,也会很绝望。

这半月下来,他对那张昆,有了更深的了解。

张昆和吴碧莲一样,都是组长,拥有炼气三层修为。

张昆此人,在杂役区是出了名的好色。

好色程度近乎无法无天。

人送外号‘淫魔’。

据说,他曾强暴过一名女杂役,那女杂役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事情闹得很大,在杂役区引起轩然大波。

最终,被孙洒出面压了下来。

张昆仅仅受到一点、不痛不痒的处罚。

私下有传闻,张昆是王品执事的远房表亲。

那件事过后,张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越发猖狂。

凡是被她盯上的女杂役,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更炸裂的是,有人发现,张昆和手下的女杂役,在灵田中乱来。

还不止一次!

他手下的大多女杂役,都和他有染。

张昆很变态,喜欢老牛吃嫩草,专挑那些年轻的下手。

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职权,想方设法的给那些女子施压,让她们妥协,成为自己的禁脔。

俞盈盈生得小家碧玉,沉鱼落雁,正中他下怀。

这段时间,张昆隔三差五,便来灵田中,坐在田埂上看着俞盈盈发呆,一脸淫笑。

林太虚很担心,他会突然失去耐心,对俞盈盈下手。

俞盈盈虽然看似腼腆柔弱,内心却很坚强。

否则,也不会被发配来此,早就妥协了。

张昆若出手,以俞盈盈的性格,绝对誓死不从。

林太虚摇摇头,心中叹息。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过,容易遭贼惦记。

俞盈盈强颜欢笑,正欲说话,忽然,鹅蛋脸上花容失色,仿佛看到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与此同时,林太虚也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一看。

只见张昆抱着手,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脸上布满狰狞的笑意。

林太虚脸色很不好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他硬着头皮,拱手朝对方行礼:

“张……”

‘师兄’二字还未说出口,张昆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冰冷地道:

“你不滚,还想留下来观战?”

林太虚脸色陡变,张昆真要对俞盈盈下手了!

俞盈盈双手抱胸,脸上血色褪去,娇躯控制不住的颤抖。

心中的恐惧,几欲将她吞噬。

林太虚听过张昆的事迹,她又怎会没听过?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恶魔!

林太虚心中焦急万分,额头冷汗直冒。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么懂事的师妹,香消玉殒?

可人家是炼气三层,自己不过炼气一层,根本打不过。

怎么办?该怎么办?

张昆见林太虚没有立即滚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体内灵力翻涌,语气加重了几分:

“怎么?你想死?”

林太虚一咬牙,转身离去。

俞盈盈见到这一幕,眼角有清泪无声滑落。

她没有向林太虚求救,因为她知道,林太虚也无能为力。

可看到林太虚决绝的转身离去,心中没来由一阵失望,还有一丝心痛。

张昆看着林太虚仓皇逃窜的背影,吐了泡口水,骂道:

“怂包!”

骂完转头看向俞盈盈,伸出有些发紫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咧嘴笑道:

“盈盈师妹,何必和自己的仙途过不去?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亩灵田有问题,收割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拿出二百一十斤灵米。

到时候,只能被发配去挖矿。

你可能不知道,矿区里面有不少亡命之徒,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若被他们看到,啧啧……”

俞盈盈好似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身躯不断往后退。

张昆很满意她的表现,话锋一转,声音柔和了几分:

“相反,你若从了我,我一句话,便能让吴碧莲放过你。

你若把我伺候好,我还能把你调到我手下,给你最好的灵田。

除此之外,我每月还能给你一些修炼资源,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外门弟子。”

张昆说完,笑吟吟的看着俞盈盈。

他对自己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

之前遇到过不少类似的硬骨头,刚开始誓死不从。

可恩威并用,软硬兼施过后,大多都选择了妥协,乖乖臣服。

毕竟,是个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俞盈盈听后,眼中没有一丝意动,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

许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她情绪反而平稳下来,沉声道:

“若我真无法完成任务,我愿意去挖矿。”

张昆听后,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顿的道:

“你在侮辱我?”

俞盈盈摇头。

张昆如同火山爆发,怒吼道:

“你竟然宁愿去挖矿,被那些蝼蚁玩弄,也不愿从了我,不是侮辱我是什么?

我张昆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

俞盈盈紧抿樱唇,眼中委屈凝结成雾气。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般羞辱过她。

看到她委屈的模样,张昆竟有几分莫名的心动,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从,还是从?”

若是别人,他根本没这么大耐心。

但俞盈盈不一样,她如此年龄就有这般姿色,若长大,会更加风情万种,艳压群芳。

必须狠狠拿下!

俞盈盈依旧摇头,眼中满是决绝。

“嗬嗬,好,好得很!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贱骨头。

既然软的不行,那老子就来硬的!”

张昆扭了扭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配合那一脸狞笑,显得格外瘆人。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俞盈盈逼近。

俞盈盈不断后退,退到田埂处,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着张昆不断逼近,她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镰刀,架在白嫩的脖颈上。

目光倔强又凄美,字字决绝:

“你别过来!

你若再往前半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昆闻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狞笑道:

“你就算死了,我也会趁热!

完事把你埋在这灵田里,让你成为灵米的养料。”

俞盈盈握着镰刀的手微微一紧,刀刃紧贴白皙的脖颈上,道:

“我若死了,青云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张昆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同情的看着俞盈盈:

“你恐怕不知道,执事王品是我的表哥,他就是这里的天。

我就算把你杀了,他也能压下此事。所以,我劝你别做无谓的牺牲。”

俞盈盈一阵窒息,她发现,拿这个无赖,毫无办法!

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不知为何,在这生死关头,脑海中浮现出林太虚的身影。

浮现出夕阳下,她拿着帕子,为林太虚擦拭汗水的画面。

少女情窦初开,如昙花,转瞬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