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不断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寒庚枪握住破邪杖,看向林太虚,道:

“你先来吧,你是金丹初期,那我便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催动破邪杖。”

众人闻言,为林太虚默哀。

尽管寒庚枪,只动用金丹初期的修为,但金丹圆满的底蕴摆在那里。

破邪杖能发挥出的威能,也不是同阶修士,能轻易承受的。

林太虚却是心头大定,缓步上前,站在寒庚枪身前。

身形挺拔如枪。

寒庚枪提醒一句:

“准备好了吗?”

林太虚轻轻颔首,五行衍道经和天衍炼魂诀,同时运转,在体内以及识海,凝聚层层防御。

寒庚枪握紧破邪杖,随着灵力灌入,破邪杖上的符文,瞬间被激活,闪烁着乌黑的幽光。

他神色一凝,手臂微微下沉。

“啪!”

破邪杖落在林太虚背上,林太虚闷哼一声,张口便是一口血液喷出。

“啪啪啪……”

破邪杖起起落落,林太虚不断喋血,模样凄惨。

衣袍破碎,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

一股阴冷的神魂力量,顺着伤口,直轰识海神魂。

只不过,那股力量刚侵入识海,便被林太虚,以神魂力量强行抹除。

场面静谧无声,唯有破邪杖落下的声音。

围观修士,无不动容,深刻体会到破邪杖的恐怖。

五十杖下来,林太虚早已变成一个血人,可硬是一声不吭。

寒庚枪眼中浮现一抹赞许之色,抛开其他不谈,这份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神色缓和不少,问道:

“剩下七十杖,还继续吗?”

林太虚气息萎靡,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寒庚枪轻轻颔首,继续挥动破邪法杖。

不远处,林羽早已哭成泪人。

从前,他心中的大哥,是无所不能的神。

在汉阳城,杀金丹修士如杀鸡。

在青云宗,为他撑起一片天,让他能茁壮成长。

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哥如此狼狈的一面。

而且,还是因为他。

商心慈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浑身浴血的男子,不知是愤怒还是感动,眼中隐有雾气升腾,口中喃喃低语:

“他们这样对你,为什么,你还不愿随我离开这里?

青云宗,到底有什么,让你如此难以割舍?”

那每一记破邪法杖,不仅是打在林太虚身上,更是打在她心头。

一点点叩开她的心防,直击心扉。

又是五十杖结束。

林太虚以剑拄地,身体抖似筛糠,似乎难以维持站姿。

不等寒庚枪发问,林太虚便气若游丝地道:

“还有二十杖,继续!”

‘啪啪啪……’

不少弟子不忍直视,默默移开目光。

心中自问,这样百折不屈的人,真的可能会勾结奸细?

“啪!”

当最后一杖落下,林太虚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香风袭来,商心慈稳稳将他接在怀里。

林太虚心中一荡:

“好软……”

商心慈没有丝毫犹豫,将事先准备好的三阶极品疗伤丹药,喂到林太虚口中。

小心翼翼地运转灵力,帮他炼化。

寒庚枪活动了下筋骨,看向李福和李昊两人,淡淡地道:

“你们两个,谁先来?”

“我来!”

李昊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撩衣摆,沉腰扎马,神色淡定自若。

心中多少有些不屑。

在他看来,破邪杖似乎有些名不副实。

林太虚能承受一百二十下,不吭一声。

那他,同样可以。

想到这里,朗声道:

“寒师叔动手吧,我李昊要是皱一下眉,眨一下眼睛,我就……”

李啸天眼皮猛地一跳,沉声打断道:

“废话少说,受刑吧!”

他心中暗道一声好险,若让这逆子说出什么狠话,待会儿还不知该怎么收场。

李昊心中不悦,难道父亲觉得,自己不如林太虚?

倒也不敢顶撞,乖乖摆好姿势。

寒庚枪面无表情,将自身修为调整到金丹中期。

没有多余废话,催动破邪杖,朝李昊背上打去。

‘啪!’

破邪杖落下,顿时撕裂李昊皮肉,一股神魂攻击,直冲李昊识海。

“呃啊!”

杀猪般的惨嚎,从李昊口中蹦了出来。

众人神色古怪,少宗主这么不抗揍?

林太虚挨了一百二十下,可是一声没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寒庚枪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微微摇头,继续挥动破邪杖。

“嘶~”

“啊!!”

李昊口中惨叫连连,目光逐渐怨毒。

他甚至怀疑,寒庚枪是不是记恨他打败寒御,夺走了少宗主之位,暗中报复。

二十杖打完,李昊喉咙都沙哑了。

李啸天脸色阴沉如水。

今日李昊在众人面前,拉了一坨大的。

不知要做多少事,才能挽回。

看向林太虚的目光,有些冷。

接下来,轮到李福。

姜还是老的辣,李福挨了三十杖责,情况比李昊好了太多。

甚至还有心情,朝林太虚投来挑衅的目光。

林太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以神识传音道:

“老狗,小爷记住你了!”

李福嗤笑一声,传音回道:

“想报仇?再修炼个三五十年吧。”

在他看来,林太虚不过金丹初期,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林太虚只是冷冷一笑,不再搭腔。

寒庚枪收起破邪杖,扬声道: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

往后若遇到类似的事,还请诸位按照青云宗的规矩来。

商姑娘,为了大家好,你还是尽快离开青云宗吧。”

众人陆续离去,灵峰上只剩洛津铭等人。

商心慈看了几人一眼,道: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疗伤,诸位先走吧。”

洛津铭想了想,拱手道:

“那林师兄,就交给心慈仙子了。”

说罢,带着林羽等人离开。

商心慈看着怀中的林太虚,心中五味杂陈。

林太虚嘴角一笑,故作轻松地道:

“些许风霜罢了。”

商心慈抿着樱唇,语气有些落寞: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走?我还能害你不成?”

林太虚脸上露出纠结之色,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其实,我身体出了大问题,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

商心慈俏脸微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所以,你急需太乙神水,就是为了催熟某种灵药救命?”

林太虚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