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郑西洲面不改色,神色坦然。

姜萱瞅着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向他学习,把脸皮丢了,一把夺过大红奖状,大声朗读两人的结婚宣言。

嗓门直接盖过了郑西洲的声音,甚至擅自加了两句夫妻守则。

姜萱昂首挺胸,看向前方,“新时代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夫妻关系要平等,互相尊重,互相扶持,家务事轮流干,全力支援国家建设,努力添砖加瓦,做出伟大贡献!”

全场寂静,下一秒,掌声哗然响起。

“恭喜恭喜。”黄三热情欢呼。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啊。”

姜萱激动,点头鞠躬,“谢谢大家!”

……郑西洲眼角微抽,装作很自然的宠溺模样,抬手拍了她后脑勺一巴掌。

“念完就行了,你还来劲了?”他低声念叨。

姜萱面不改色,笑呵呵地和底下的群众打招呼,“那不是向你学习嘛,你看,大家都很开心!”

郑西洲:……

徐玲玲笑得肚子疼,叶萍羡慕地看着两人在台上咬耳朵说悄悄话,妇女大姐露出了然目光,纷纷鼓掌喝彩。

接下来,就是最熟悉的婚闹了。

刘局拍拍衣袖趁早走远,黄三领着一大群年轻小伙围了上来。

姜萱有点害怕,担心会是印象中农村闹新娘的那种下三滥习俗,吓得连忙躲到郑西洲身后,抓紧了男人的胳膊。

“怎么闹?”她语气忐忑。

郑西洲察觉到她的情绪,摸摸她后颈,低声安抚:“别怕,我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不敢乱来。”

姜萱稍微松口气。

黄三笑嘻嘻的拿出一个小糖人,绑在了红绳上,“洲哥,嫂子,老规矩,懂不懂?”

红绳长约三十厘米,小糖人颤颤巍巍悬在半空中,姜萱点头秒懂,嘎嘣一口咬掉了糖人的脑袋。

“还挺好吃的,麦芽糖吧?”姜萱犯馋,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黄三懵了下,正想说什么。

郑西洲忍着笑,踢了他一脚,“闭嘴!”

姜萱美滋滋吃着糖,底下却笑成了一团。

“笑什么?”姜萱茫然。

郑西洲拍拍她脑袋,“甜不甜?”

“当然甜啊。”

“还有一块,吃完了就没事了。”

“等着,一口解决。”姜萱潇洒应声。

叼住了最后一块糖,郑西洲低头,当即咬上了糖块的另一端。

“亲!”

气氛瞬间炸到极点。

黄三眼疾手快,和对面的年轻小伙一齐出手,双双用力推了一把。

温热的唇一触即离,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萱咬着半截糖,听到耳边的欢呼起哄,脸颊红透,懵逼的望了一圈,后知后觉埋到郑西洲怀里,半点也不敢抬头看人了。

丢脸丢大了!

她真没想到吃糖是这么玩啊,当着所有人的面,傻唧唧吃了半天糖……

郑西洲笑了笑,拥着她,摸摸绑了红色头绳的麻花辫,在她耳边轻声道:“吃糖吃傻了?”

“你不早说!”姜萱懊恼。

黄三离得近,围观两人低声笑闹,啧啧不止。

徐玲玲也是看得一阵牙酸,看这样子,两人感情相当甜蜜呢。

兴许是兄妹之间有所感应,鬼使神差的,她扭头看向院外,门板上的大红双喜格外显眼,旁边露出了一截熟悉的白色帽檐。

忽然,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

姜萱吓得捂紧耳朵,满脸笑意,躲到郑西洲身后,看着长长一串鞭炮在不远处一节一节崩裂火花,犹如盛开怒放的喜悦。

紧接着,开始挨桌敬茶拉家常。

这年头不时兴敬酒,一方面是风气使然,勤俭节约,群众淳朴接地气,不讲究那些官僚奢靡作风。

另一方面,白酒贵,买不起。

有那个钱还不如留着买米面呢。

喝完一杯茶,姜萱跟着郑西洲落座,配合地笑笑说话。

“姜萱同志,你在哪里工作呢?”工会的王书记开口。

“邮电局,”姜萱腼腆,“我是电报员,拍电报的。”

话音未落,郑西洲当即给她拆台,“临时工,明年还得考一回招工考试呢。”

姜萱:……

姜萱保持微笑,暗暗在桌底狠狠踩了他一脚。

郑西洲眼角抽抽,当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和其他人说笑。

另一个矿长开口:“邮电局也挺好,不过,要论服力,还是咱们矿区工人的服力好!”

“对对对,还是矿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