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

连音又在地上看了一下,也没有,最终才走到谢澜音的床边。光线有些暗,连音只能弯腰在床上瞎摸索,摸到谢澜音附近时,他忽然动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他醒了?

“我找个东西,之前……”连音边抬头边解释,在视线对上的一瞬,声音顿住了。

少年苍白的脸上染着靡丽的艳色,一缕光照入他紫罗兰色的瞳孔,里面是涣散的,微卷的长睫根部也有些湿……

连音下意识将手缩了回来,视线不敢乱看。

“……”

她要说点什么吗?

还是直接出去,晚点再来找……

连音正六神无主间,手指忽然被握住,少年眼中氤氲起水雾,眼圈红红,嗓音里带着些喘,“……出不来。”

他又在勾饮她。

如果放在之前,看着他长得漂亮的份上,帮帮他也没什么……但她不能接下来每天早上都醒来出现在他床上,被他污蔑爬床。

太恶劣了。

连音注视了他一会儿,缓缓道:“没关系的,出不来也不会死的。”

谢澜音眼睫微颤了一下,眼眶里逐渐积蓄起难受的泪,气若游丝地说,“可是……我疼……亲我一下好不好?随便哪里……”

真亲一下,他不得以为她心虚爬床的事情了吗?事实就是她根本没做过,刚才道歉只是给他台阶下而已,又不是要对他负责。

连音抽出手,无视他黯淡下来的神色,替他盖上被子:“睡吧,睡一觉就不疼了,你好好睡觉就会没事的。”

连音说着,一口气将被子拉到了他的脖子,掖上被角时又摸了摸他身侧,边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令牌,就是你们谢家的贵宾令,谢随给的,好像掉在床上了……”

少女俯身,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越过他,在他身侧摸索,连一点视线都没再分给他了。

他被放置在一旁了。

谢澜音眼眶中含着的泪摇摇欲坠……

为什么不亲亲他呢?

她不是最喜欢这样示弱的吗?

他都这么下贱,躺着求她玩了,为什么不玩他呢?

……

连音顺利找到了令牌,松了口气,问道:“你吃早饭吗?”

谢澜音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眼泪扑簌簌地掉,滚落到发间,神情仿佛她期付了自己一般,那么委屈那么幽怨。

好像啊,就连这种时候望她的神情都一样。

连音确实对这种类型比较容易心软,继续问道:“你吃的话,我给你带回来。”

谢澜音赌气地说:“……不想吃。”

“好吧。”连音也没惯着他,自己去出门去吃早饭了。

谢澜音:“……”

-

耽误了一些时间,外面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连音昨日在擂台上大出风头,吃个早饭的功夫都有一堆修士跑来和她搭话。

有的是约她今天武斗台一战的,也有的是来打听她武器出自哪位大师,师从哪门哪派?

连音突然被一堆人围着有些不习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能不能一个个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推开众人,转过身说,“我是最先到的,先回答我。”

身后的修士愣了一秒,大骂他好狡猾!

连音认出这是昨天那个“乌龟壳”器修,有点眼熟。

见连音视线看向自己,器修边挤着后面的修士边自我介绍,“我叫吴归,器修,有空可以加个玉简……”

话音未落,又有几个熟面孔挤了过来,“我们也加一个,等会再去打一场……”

连音玉简上至今只有三个人。

沈清乐,谢随,谢澜音。

少得可怜。

连音每天打开玉简认真回复完沈清乐给自己发的消息后就可以收了起来。

面对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她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但想到父亲的话,连音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了玉简,将想认识自己的人都加上了。

试一试吧,也许可以成为朋友呢。

加完一圈人后,连音再看玉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