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好,长密的睫毛覆盖住眼睛,眉间平坦,呼吸清浅绵长。

他怎么可以睡这么好?

他不许睡这么好。

做了这种事情,他应该要像早上那样……

神使鬼差地,连音嘴唇贴上那截雪白的脖颈,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吻到了底下温热流淌的血液,轻轻颤动的脉搏。

反正醒来后都会被污蔑,索性就把事情做得再过分一点。

连音搂在他腰间手轻移,越过料子柔软的雪衣,落在他线条漂亮的身体上,嘴唇在修长的脖颈或轻或重吸允……

没一会儿,谢澜音便被闹醒了。

他低眸望来眼里含着层水光,在朦胧未亮的天色里,漂亮得有些惊人。

连音分辨出他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先说:“这几天你一直在勾饮我。”

谢澜音眼睫垂了垂,按住她还在作乱的手说:“我刚才在睡觉。”

连音呼吸落在他脸颊上,轻声说:“那你现在醒了,可以勾饮我了。”

谢澜音眼神迷梨了瞬,侧过头:“我今天不想。”

连音:“……”

你要不听听自己都喘成什么样了?她的手可是自从被按住后就没再动过的。

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连音本来想这么说,但想想还是直接做吧。

嘴唇再次贴上那截如雪的脖颈,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每行动一分,身下人便会跟着轻颤一下,滚动的喉间溢出一声声喘夕……

连音并没有桎梏他的行动,谢澜音也没有挣扎,就是躺平任她摆/弄,直至实在受不了她慢悠悠的撩拨进度后,才揽住她的腰,低头吻她。

连音没有拒绝这个吻,同他蝉绵悱恻了一阵后,感受到了身体差异的变化。

谢澜音与她分开,唇间勾连出一缕银丝,又被扯断。少年漂亮的眼尾泛起薄红,轻蹭着她与她贴近,眼波如春水流转,含着丝丝暗示。

连音——

谢澜音呼吸急促起来,望着连音的眼眸也越发湿漉漉,像是急切等待怜爱,想被摸摸头的小狗。

连音按住他想要送上来的身体说:“别急。”

“嗯……”谢澜音停了下来,被她压着继续亲吻。

兴奋的宠物时不时被擦碰到,然后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些液体,打诗了雪白的寝衣。

连音偶尔会停顿一下,欣赏他情/动时泛起的霞红的脸颊,就连颈侧的肌肤也一样粉粉的,她满意地将吻印在他柔软的唇上,说:“你好漂亮。”

连音压根没打算帮他,只是用各种好听的话哄他:“再亲亲好不好?”

虽然好亲,但亲久了也会有些腻。

连音慢慢对他敷衍起来。

谢澜音最开始还会和她撒交说一些疼之类的话,后面也逐渐发现了这件事,便没再想她帮忙。

但连音又抓住他意图自我亵渎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缠在一起,压在被子上。

“……干什么?”

“牵你手啊,不可以吗?”

“你还没亲够吗?”

“亲够了,才想牵你手。”

“……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

“你真的要听我说出来吗?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他额前的碎发滴落了汗水,漂亮的眼睛里装着破碎的绝望,浅色的长睫被不知是泪还是汗沾湿微微颤着,犹如濒临垂死的蝴蝶。

连音争辩道:“哪里羞辱你了?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昨天不是难受吗?最后……”

“留影石。”谢澜音打断了她的话,说,“你在报复我半夜将你抱到自己床上,但是我没有做过。房间里有留影石,自己看吧。”

他似是疲惫极了,说完这句话后就轻轻闭上了眼睛。

连音半信半疑地放开他,去找到他说的留影石,很快从其中了解到事情经过。

这块留影石是谢澜音昨日刚放下的,完整记录了她熟睡后发生的一切事,是她从榻上坐起来,解开了手臂上绑着的结,来到谢澜音床前。

谢澜音推开她几次,最终任由她抱着了。

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