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是浩然正气,收了剑才道:“素汐宗门内作恶,不堪受罚,因此自爆。她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大家切莫被浊气影响,误解魏宗主与师尊。”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地上的尸梯:“二师弟手段残忍,早已堕魔,他的话不可信,所作所为,也与师尊无关。”

众人这才停止议论。

沈沐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奇门,目的好像是逼他们自相残杀,她提醒大家:“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灵芝树。出去的门,一定在那里!”

翰文沉思片刻后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去找灵芝树?我们只是猪啊!”

魏黎之分析:“原则上来说,只要我们在主人家回来之前赶回,就不算违反规则。我们既是游戏参与者,那就必须有参与感。若连参与游戏都算违反规则,那这个游戏设置的意义是什么?”

沈沐影迎和说:“甲级奇门一开始的高难度让我们太紧绷了。或许,我们可以学一下傀儡素汐,松弛些。”

话说得轻巧。

一连死了那么多人,又被迫吃同门的尸身,如此一连串的伤害打下来,不疯已是好的,哪里还能像傀儡一样松弛?

除非学那傀儡,抽走自己的情绪。

沈沐影的手穿过栅栏缝隙,艰难地握住魏黎之的手:“魏郎,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绝不会死!记住我说的话,你是天道眷顾之人,有天道在,你便不会有事!这个奇门很不对劲,它在逼我们自相残杀,接下来,我们都要小心。”

魏黎之将她的手握紧:“我知道了。”

*

天未破晓,素汐拽着水云舟的手腕,脚步如风般冲出院子。

圈里的肥猪嗷嗷撞栏,蹄子踏得泥地咚咚响。

素汐连眼角都没扫一下。

她都要发财了,还喂什么猪啊?这点家当又算什么?

她栓紧包袱,一把将水云舟拽上飞剑。

水云舟刚踉跄着站稳,素汐便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指尖扣得紧实。

“站稳了!”

飞剑骤然拔地而起,冲破晨雾,直驰云霄。

高空寒风如刀,刮得人面颊生疼。

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下方的屋舍田垄,迅速模糊。

面对如此劲风,水云舟丝毫不惧,依旧淡淡地:“娘子,你真不怕,如果雷霆云并非普通林妖呢?”

素汐个头比他矮,将脸紧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

借着男人身躯挡寒风,声音清亮笃定:“若他并非普通林妖,此刻早该追来了。”

水云舟的一声冷呵被风声淹没。

素汐只听见他浅浅的低音:“那若他真追上来了呢?”

男人话音刚落,素汐的后肩被人拍了一下。

“!!!”

素汐心头一震,寒意直窜天灵盖!

她猛地回头,便见雷霆云踩着一根枯枝,闲庭散步般飞在他们身后。

他一双眼睛无神,仿佛失了魂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悠悠道:“表妹,你要去哪儿?”

素汐下意识抱紧了水云舟,嘴比脑子快:“表哥,我带夫君兜风,这飞剑真是有趣极了,你看,它飞得极慢,正适合我与夫君吹风赏景,郎情妾意。”

雷霆云脸颊上一块腐肉应声剥落,砸在下方的云雾里,瞬间消融:“兜风为何要带行李?”

黑线从他的眼眶里钻出来,如同一群苏醒的毒蛇在他眼睫下扭曲、缠绕。

数道黑线骤然暴涨,如箭般朝素汐疾驰而去。

水云舟正要出手掐住那股黑线,素汐却突然取下腰间杀猪刀,将黑线斩成两段。

在素汐眼里,那些不是诡异可怖的浊气黑线,而是疾驰而来的飞鸟。

她吁出一口气:“好险,被飞鸟撞上,我们都得受伤。表哥,我打算带夫君郊游,备了一些细软干粮,你要一起吗?”

她话音刚落,剑身开始摇晃。

素汐这才惊觉,他们已飞至荒无人烟的地界。

下方是黑雾翻涌的丛林,隐约能看见一团红色的雾气。

风势渐猛,剑被掀翻。

素汐没抓住水云舟,人从高空坠落,重重摔在满是荆棘的草丛里。

她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