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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黎之躲避及时,却被剑气震伤了手腕。
冷冽的星晖,勾勒出暗处那张清瘦寡淡的脸。
“小五?”
魏黎之看向他的同时,四周林立的剑锋便齐刷刷调转方向,森冷的锋芒直逼五师弟清通。
弟子们哗然,对他的行为产生疑惑:
“五师兄怎么了?莫不是受浊气感染了?”
“他素来沉默寡言,性子更是怯懦得近乎畏缩,若非浊气缠身乱了心神,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议论声里,清通那张素来瑟缩的平凡面孔,骤然扭曲。
怯懦被尽数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愤怒。
他猛地嘶吼着,字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
“不许复活沈沐影!”
魏黎之蹙眉,像是明白什么:“所以,灵虎和灵剑,是你放出来的?”
清通开始狂笑,又突然痛哭:“是我,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大师姐。是我,是我胆小怯懦,是我……”
他眼底充满自责,抬眼直视魏黎之:
“我以为,只要撑到你回来,大师姐就能活!可我万万没想到,害死她的真正元凶,竟然是你!魏黎之,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当年绥渊战场上,那莫须有的幻象吗?”
“连我都愿意信大师姐的清白,你为何不愿?!”
他嘶吼着,状若疯魔,“还是说,那所谓的幻象,不过是你为了抛弃道侣寻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住嘴!”
魏黎之终于震怒,周身的气压陡然沉了下去,浓雾都像是被冻住了。
灵剑宗这边内讧,翰文立刻命弟子去找真正的生门。
魏黎之心知时间紧迫,再无半分犹豫,一掌便朝着清通狠狠拍去。
清通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雾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却没有半分惧意,目光决绝。
清通却以燃烧灵根为代价,爆发出巨大能量,朝着魏黎之飞扑而来,紧紧将他抱住,让他腾不出空手去开景门。
“找死!”
魏黎之的脊骨飞出灵剑,一剑刺穿清通胸膛。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清通的衣襟,也溅上了魏黎之的白袍。
清通嘴里不断吐血沫,唇角却勾勒出诡异的笑容:
“哈哈,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便别想复活沈沐影……别想!”
魏黎之再不留情,一掌将他拍出去。
清通的身体撞在星光上,血液浸入,成功开启景门。
他望着那打开的门,意识逐渐涣散,泪流满面。
“大师姐…对不起…”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是我无能,潜肤这么多年都没能杀了沈沐影,为您报仇!对不…起…”
一道白光刺眼,清通闭上了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素汐将他带回宗门时,他还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
他饿得直哭,素汐便抱着他,带着灵虎漫山遍野地找正在哺乳期的兽类。
狼奶、鹿奶、山羊奶……
他是吃着百家兽奶长大的,从小就干巴瘦弱,修为平庸,样貌更是丢进人堆里都捡不出来,是灵剑宗最不起眼的存在。
旁人从不会多看他一眼,唯有大师姐素汐,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他,问他饭吃得香不香,有没有长高一些。
后来,他撞见沈沐影一行人围剿素汐,拼了命地给魏黎之传讯求助。
他以为,只要拖到魏黎之返回宗门,大师姐便能得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场围剿的幕后主使,竟然就是魏黎之!
……
景门开启的白光散去,清通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
灵根早已崩碎成齑粉,灵力如潮水般流失,连呼吸都带着灼骨的疼。
清通中了魏黎之一剑,即便重启,但他身上的伤却还在。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时,看见头顶有一道靓丽的人影晃动。
像极了大师姐素汐。
“大师姐,是你吗?我终于死了吗?我终于见到你了。对不……”
恨意在喉间翻涌,恨自己生来瘦弱,恨自己灵力低微,恨自己连反抗沈沐影一招的本事都没有。
更恨自己,为了寻找复仇的机会,不得不伪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