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身怀大志,为何要攥着白绫,冒着夜雨独行?难不成,是想寻个地方自进?”

钦南缓缓抬眼,那双浑浊的眸子早已被血色浸染。

眼窝深处,竟有几条黑虫缓缓蠕动,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语气空洞,一遍遍地重复:“我想死…我想死……你们,能帮我勒死吗?”

“兄台此言差矣。”魏黎之声音沉稳,带着几分规劝之意,“寒窗苦读数十载,眼看科考在即,此刻轻言放弃,岂不是辜负了这数十载的心血?”

“你们懂什么!!”

钦南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掀起层层气浪,震得周遭的血色雨幕都剧烈翻涌。

下一秒,那些黏稠的血雨竟化作无数粗壮的触手,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五人狠狠抽打而去。

触手尚未近身,一股威压震得众人胸腔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先撑不住的是南麒南怡兄妹,两人闷哼一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魏黎之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唇角溢出。

护着沈沐影的光罩都微微震颤起来。

沈沐影更是不堪,瘫软在他身后,脸色白得像纸。

最后,素来强悍的曹星刃也被那股巨力压得单膝跪地。

她死死攥着刀柄,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刀身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该死…”曹星刃抬起手背抹去唇角鲜血,“你既想死,那我便来勒死你!”

曹星刃用刀锋抵着雨幕前行,来到钦南跟前,手刚触及那条白绫,立刻被震得发麻。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时,钦南却笑着说:“刀姐,你今天带了什么给我吃?”

“?”曹星刃目光疑惑,立刻道:“给你带了桂花糕。”

“哦?”钦南眉眼微弯,语调雀跃:“快给我尝尝。”

曹星刃虎口被对方的浊气一震,鲜血直流,她不顾手上伤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桂花糕递给钦南。

他在接了桂花糕,吃到嘴里的瞬间,白骨长出血肉,虫子从他脚边绕开。

“好吃!”钦南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刀姐,我不耽误你巡逻了,我还赶着自纱呢,就不耽误你啦!”

“……”

在钦南侧身让路的刹那,曹星刃感觉身上的重压突然散去,她片刻不敢耽搁,赶紧提刀进入了贡士街。

留下其它几人,面面相觑。

沈沐影反应最快,她道:“这位兄台,我夫君是赴考的举子,想问贡士街往何处走?”

钦南果然给她让路,啃着桂花糕,抬手指了指身后:“就那边了。”

南麒南怡兄妹俩目光交汇,如法炮制。

南怡上前询问:“这位兄台,敢问贡士街该往何处去?这上京城太大,我与我家公子迷了路。”

钦南抬手之路,两人赶紧离开。

众人在客栈汇集。

*

与此同时。

贡士街奇门外是朗朗乾坤,青天白日。

市井间人潮往来如旧,丝毫不显门内的诡谲阴寒。

城中那面矗立多年伏魔壁,原本正重复放映着犁沙镇的景象。

陡然泛起莹润微光,贡士街内的画面取而代之。

这异状瞬间惊动了往来百姓,众人纷纷驻足围观。

不多时便将伏魔壁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快看!伏魔壁显影了!是奇门里的景象!”

一人指着壁面,声音里满是惊奇,伸手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袖。

另一人眯眼细看,忽然失声喊道:

“那不是灵剑宗的魏宗主和魏夫人沈沐影吗?他们怎么又被卷入奇门了!上回甲级奇门灵剑宗折损惨重,竟还敢再涉险!”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探头,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愈发激动:

“何止灵剑宗!你们瞧那持刀的女子……是星刃阁的人!还有那边两个衣饰清雅的,那纹样是青都南家的标志,定是南家子弟!”

百姓们交头接耳,伏魔壁上的画面愈发清晰。

将奇门内几人的身影映得真切,巡街的修士都被吸引过来。

此事很快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