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能认出来。这类人原是西域丝路的商人,借着海上航道辗转贩运,专供宫廷贵胄的奴隶,寻常市井里可是难得一见的。这客栈果然不简单,难怪住一晚的价钱能抵寻常人家半年用度,竟连跑腿的店小二,用的都是昆仑奴。”

“好一个昆仑奴”水云舟嗤笑一声:“娘子,我饿了。”

素汐高声唤道:“劳烦小二哥,将早膳送一桌来。”

店小二抬眼看着素汐,扭了扭脑袋,虫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指着跟前桌上的一盘虫子,声音古怪:“早膳没了,只有这些,你要吃,便过来一起吃,不收你钱。”

“还有这等好事?”

素汐连忙拽着水云舟往桌边挤,手肘一拐就把沈沐影往旁搡了搡。

她扬声道:“麻烦凑合一桌!我夫君身有重疾,既站不得,更饿不得!”

沈沐影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撞,踉跄着直直撞在了那店小二身上。

不过瞬息,那些蛰伏在店小二周身的血虫,竟如嗅到血惺味的毒蛇。

嗡一下缠上了她的胳膊、长发。

尖细的口器疯狂钻咬撕扯她的皮肤。

魏黎之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剑锋疾闪。

“唰”地劈断缠满血虫的长发,同时伸手将沈沐影狠狠拽进怀里护住。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沈沐影的半边衣袖连带皮肉,已被血虫生生扯去,露出的胳膊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滴落,触目惊心。

素汐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那女人衣服被撕烂,胳膊被什么烫伤,红了一片。

女人被她的丈夫护在怀里,两人皆用一种“你很过分”的目光望着她。

素汐理直气壮地嚷嚷:“这可赖不到我头上!谁让你家娘子衣衫这般不济?我不过轻轻一碰,怎就成了这样?你们可别逮着好人期付!”

她说着,还转头看向周围静坐的修士们,拔高了声音追问:

“你们评评理!这娘子衣袖被扯烂、胳膊受了伤,真和我有关系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沐影那伤得可怖的胳膊上,又扫了眼面不改色的素汐,再瞥了瞥立在一旁、周身隐有黑气萦绕的小二……

大家面面相觑,竟没一个人敢应声。

大家没有说话。

素汐见众人都缄口不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罢了罢了,看在你们上京的人还算大方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这客栈的东西,本就是店小二为大家准备的,哪有你们独占的道理?我带着夫君,坐过来,不过一起分享这美食,不过分吧?”

南怡伤口疼,嘴角止不住地抽了一下。

何止不过分,简直是来救命的呀。

曹星刃眉头一紧,旋即冲素汐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娘子,您先请。”

“我先?那我不客气了?”

素汐说完看向抱在一起的沈沐影魏黎之。

不知怎的,她看这对儿夫妇很不顺眼。

见他们如此恩爱,心头更是酸疼难忍。

莫非,她这是嫉妒?

素汐看向身旁的水云舟,不甘落后道:“夫君,你喂我。”

“哦?”水云舟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竹筷边缘,语气里掺着几分戏谑,“娘子有手有脚,何须为夫来喂?怎么,这是又害怕了?”

害怕?

素汐心头蓦地一窒,只觉这两个字烫得灼人。

算是害怕吧。

曾被魏黎之与沈沐影联手背叛,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如今见着旁人琴瑟和鸣,便会没来由地心悸。

她怕忆起往昔与魏黎之的那些过往。

也怕一遍遍逼问自己,当初怎么那般痴傻,竟错信他们。

她面色沉下来,抬眸看向水云舟,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夫君,你是嫌我不够温柔体贴,不配得到你的爱护吗?”

这话倒是让水云舟愣了一瞬,他没料到她会突然发起反问。

“娘子何出此言?”

素汐语气里带着嗔怪的气音:

“我知自己不如别家女子那般娇俏可人,会撒交示弱,但我比她们更刚毅,能赚钱养家糊口。这世间的娇柔女子值得被捧在手心呵护,难道我等这般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