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抓着她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任由她如何反抗,兀自绕着床走了半圈,来到书桌前。

余庆拧来拧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拖把,被蒋幸河抓着在床上拖出去好长一截,短袖都拖卷边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余庆深吸一口气,刚要化身固执的鱼,跳起来给他一拳,蒋幸河就啪的一声拉开抽屉,掏初两瓶云南白药喷雾。

余庆老实了。

已经是下午一点,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窗户彻底紧闭,将没完没了的蝉鸣关在外面,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努力工作的声响。

这一次,空调大获全胜。

蒋幸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将余庆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和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季布料。

蒋幸河低着头,对着余庆的脚喷了两下保险液。

冰凉的水雾落在她的脚上,她的脚趾瑟缩一下,却没有躲。

保险液用完,要隔三分钟才能用普通药雾,蒋幸河安静地等着,余庆也没有说话。

很乖。

乖得不像她。

蒋幸河等够三分钟,给她喷了药,一抬头就看到她睡得四仰八叉。

他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无言片刻,倾身上前:“喂,滚回家睡去。”

“唔……”

余庆轻哼一声,继续睡。

蒋幸河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宽大修长的手陷进柔软的床褥,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拍拍她的脸。

“别装死,赶紧走。”

“滚啊你……”

余庆不耐烦地把脸埋进被子,鼻尖萦绕的中药味顿时被柑橘柔顺剂的香味取代。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刚要进行第三次驱逐,余庆突然翻个身,抓住了他即将作恶的手。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余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形状姣好的嘴唇缓缓叫出他的名字:“蒋幸河……”

刚睡过一个短暂的午觉,她的声音透着一点懒倦和沙哑,像磨砂质感的盘子,指尖擦过时,会带来轻微触电的麻酥错觉。

蒋幸河面无表情。

第5章

窗前的白纱帘透光不透热,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摇晃,葱绿的树影在纱帘缝隙里若隐若现。

余庆用手肘撑起自己,离蒋幸河更近一点。

她今天出门前刚洗了澡,用了玫瑰味的沐浴乳,在蒋幸河的床上待了一会儿后,又染上一点蒋幸河的柑橘味。

玫瑰柑橘,香香的,甜甜的。

香香的甜甜的宝宝妞,热忱地看着蒋幸河,在他的眼神渐渐软化时,突然问:“所以你为什么惹干爸生气?”

蒋幸河:“……”

一分钟后,被丢到门外的余庆气急败坏:“蒋幸河你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不客气了!开门开门开门……”

门里的蒋幸河不为所动,任由她把房门砸出震天响。

余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了一堆垃圾话后,怒气冲冲往楼下走,原本有点疼的脚,在喷完药之后健步如飞。

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从二楼延续到一楼,正支棱着耳朵偷听的李怀秋立刻坐直,生怕刮着自己。

在余庆抵达一楼时,她笑着招手:“宝宝妞,喝咖啡吗?”

余庆没想到她还在客厅,正往外冲的脚步立刻急刹,转个弯就冲她来了。

“我不能告诉你。”李怀秋赶紧在她开口前说话。

余庆睁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那是蒋幸河的隐私。”李怀秋遗憾表示。

余庆搞不懂了:“父子吵架算什么隐私!”

李怀秋乐了:“父子吵架不算隐私,但吵架的原因是隐私,你想知道的话,得问当事人才行。”

“可是蒋幸河……”余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李怀秋仿佛在她的脑袋上,看到了一颗亮起的小灯泡。

下一秒,余庆优雅地理了一下长发:“我要回家睡午觉了,干妈你也睡会儿吧。”

说完,就兴冲冲走了。

猫一下狗一下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怀秋笑了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