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以暇地邀请:“一起洗啊。”

“滚。”

蒋幸河一脸无辜:“一起呗,又不是没洗过。”

“滚啊!”

余庆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蒋幸河洗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出来时只穿了短裤,上身赤着,头发也湿漉漉的。

余庆扫了他一眼,目光先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落在他的腹肌、最后定在了他的小腿上。

他洗澡之前穿的是长裤,现在换了短裤,她才看到他的腿。

蒋幸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几块鞋尖踢出的青痕。

“托您的福。”他假笑着,露出无名指上的牙印。

经过几天的新陈代谢,手指上的咬.痕基本全好了,只有无名指上还有短短一圈,像个戒指。

余庆刚才虽然放了狠话,但在他洗澡的过程中,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看到蒋幸河展示她骁勇善战的证据,她有点得意:“你活该。”

“洗澡吗?”蒋幸河问。

余庆下午已经洗过一次澡了,但刚才跟他闹出一身汗,闻言立刻点头:“洗。”

她跳下沙发,往浴室走,经过蒋幸河时,嗅到了他身上清浅的香味。

……都要睡觉了还喷香水,人怎么能骚成这样?

余庆无语地斜楞他一眼。

蒋幸河:“蓝色浴巾是我的。”

虽然浴室的使用频率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用,至少韩扬偶尔是会用的。

他刚才洗澡的时候,把韩扬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稳妥起见还是提醒一句。

余庆头也不回:“知道,我下午用的就是那条。”

蒋幸河没再管她。

余庆只是简单冲洗一下就出来了,等她顶着丸子头出来时,蒋幸河已经在沙发旁边打好了地铺。

地铺看起来又大又软,比沙发强多了。

余庆上次睡沙发睡得腰酸背痛,这次一看到地铺,立刻表示:“看在你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份上,我就把最好睡的沙发让给你吧。”

蒋幸河懒得拆穿她:“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不客气。”余庆理直气壮。

蒋幸河早上六点就起床兼职了,这会儿不想跟她贫,丢给她一个枕头,自己转头到沙发上躺下。

余庆把枕头放好,跑去关了灯。

秘密基地突然陷入寂静的黑暗,唯有空调还在卖力工作。

余庆在蒋幸河回来之前睡过一阵,这会儿一点都不困,在地铺上翻了两圈后,突然叫了蒋幸河一声。

“……嗯。”

“断电这几天,你睡得着吗?”黑暗中,余庆的声音透着几分好奇。

蒋幸河闭着眼睛,双手习惯性地抱起来:“还行。”

“骗人,那么热,怎么可能睡得着……”余庆的声音越来越小。

蒋幸河弯了弯唇角。

是真的还行。

因为太累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根本顾不上热不热的。

只是偶尔会醒上几次,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就可以继续睡了。

夜已经深了,窗外传来蟋蟀振翅的声响,很好地辅助睡眠。

“蒋幸河。”

“……”

“蒋幸河?”

“……又干嘛?”

余庆:“咱俩换换位置,你睡地上吧。”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冷静:“不是你说想睡地上……”

“我怕蟋蟀咬我脚趾头,换一下吧,换一下吧。”余庆催促。

蒋幸河想说蟋蟀没那么无聊,但她一直催促,犹如魔音灌耳。

蒋幸河太累了,只能跟她换位置。

余庆如愿躺到了窄窄的沙发上,翻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果然还是地上更舒服。

她伸了伸懒腰,依然睡不着。

余庆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等到适应了黑暗,等到地上的蒋幸河不动了,才轻手轻脚地起来。

蒋幸河半梦半醒,隐约听到某人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分钟后,小腿上多了一点凉意。

她摸着黑,指尖沾满药膏,凭着记忆给他被踢青的地方涂药。